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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敖历136年,12月28号,夜半时分
龙谷镇,北城门上空
龙鸣渊,李阳天,龙文海三人凌空而立,下方一万五千大军,正有条不紊的走出城北的小门。
龙谷镇城的主城门在东侧,其余三个方向是...
极北冰庙的钟声尚未散尽,那少年低语“饿”字之后,整座冰棺轰然炸裂,寒气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黑袍老者跪倒在地,嘴角溢血,却仍仰头狂笑:“三百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刻!”他颤抖的手将骨笛高举过顶,嘶声道:“吾以残魂为引,献祭此身,唤醒沉眠之主!冥王归来??”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自指尖开始化作漆黑粉末,随风飘散,最终只剩下一具森然白骨,静静倒伏于地。
而那少年缓缓睁眼,瞳孔竟是一片虚空般的漆黑,无光、无神、无形。他站起身,赤足踏在冰雪之上,竟不留下任何痕迹。风雪在他周身流转,仿佛臣服,又似畏惧。他抬头望向南方,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三个字:
“摘星台。”
与此同时,曦光城内,罗源正主持清明祭前最后一场筹备会议。青禾捧着《摘星台纪》的抄本走进厅堂,脸色苍白:“大人,刚刚收到林凯传讯??黑水镇地下祭坛发现了皇室亲卫遗物,还有太医院副使的遗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三十年前的大旱根本不是天灾,而是朝廷人为制造的‘血阵试验’!他们用活人炼阴气,试图控制某种力量……如今阵法复苏,疫病重现,恐怕正是当年埋下的祸根!”
厅中一片死寂。
慕容垂猛地拍案而起:“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南部三州的疫情,岂非就是‘焚魂启冥’的第一步?恨心因冤死而生,贪心借权力腐化而长,痴心则源于对永生的执念……三心齐聚,只差载体觉醒!”
“而载体已经醒了。”罗源低声说,目光落在窗外那支始终不灭的蜡烛上,“我昨夜梦见一个没有脸的孩子,站在极北之地对我说:‘你点的灯,照不到我的黑暗。’醒来时,这盏烛火正在跳动,像是回应什么。”
众人悚然。
就在此时,通讯符再度亮起,是毕德的密信:
>**“杨慎已死,影阁动手。但他在临终前送出一份档案副本,藏于晋阳西郊古刹‘静云庵’佛像腹中。文件名为《归冥计划?终章》,提及‘容器转移’与‘双生子契约’。另,陛下近日频繁出入祠堂,似与寒月冰棺有异样感应。事急,速决。”**
“双生子?”青禾喃喃,“难道……当年栖霞别院大火之夜,并非只有一名婴儿被救出?”
罗源猛然想起龙禁尉临终前那一句模糊呢喃:“……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在黑暗里哭……”
冷意顺着脊背爬升。
他当即下令:“召集曦光会核心成员,即刻启程前往晋阳!同时传令林凯,务必封锁黑水镇一切消息,严禁尸体外运,防止疫病扩散转化为尸乱。另外,派人联络铁心川,请他即刻赶赴寒月祠,守护那封家书原稿??那是唯一能证明龙氏血脉的关键证物!”
命令刚下,忽听城外马蹄如雷。一骑快马冲破晨雾,骑士浑身浴血,手中紧握一枚断裂的玉佩,翻身下马跪倒在广场台阶前,声音嘶哑:
“报??北境急讯!铁心川大人……昨夜遭暗杀!凶手使用幽冥教失传秘技‘蚀心掌’,一击毙命!其草庐焚毁,寒月祠化为灰烬,所有文书尽数被毁!唯余此半块玉佩,据目击者称,是从凶手颈间扯下的!”
罗源接过玉佩,指尖颤抖。
那上面,赫然刻着半个“月”字。
与皇帝怀中的那枚,正好拼成完整一对。
“原来如此……”他闭上眼,声音几近哽咽,“寒月公主并未独女……她有个孪生兄弟,早在幼年就被秘密送往极北,作为‘容器’培养。而寒月,则被留下做人质,也是……封印的一部分。”
慕容垂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当年栖霞大火,不只是清洗异端,更是为了斩断双生之间的感应!可他们没杀死寒月,反而让她成为南麓的精神象征;也没彻底摧毁容器,只是将其封印……而现在,封印松动,恨意回流,那个在黑暗中长大的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是冥王的载体,也是龙氏的弃子。”罗源睁开眼,眸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决意,“但他不该背负这一切。他是受害者,而不是怪物。”
他转身走入兵器库,取下那柄从未出鞘的长剑??剑名“守光”,乃龙禁尉死后由百姓集资铸成,赠予他作为纪念。
“我要去晋阳。”他说,“不是以曦光会首领的身份,也不是以任何官职名义。我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去见那位从未谋面的‘兄弟’,告诉他:你不孤单,也不必复仇。”
“你疯了!”慕容垂厉声喝道,“那是冥王化身!是你我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你这一去,等于送死!”
“如果连面对都不敢,还谈什么拯救?”罗源系好剑带,披上旧蓑衣,“真正的勇气,不是挥剑杀人,而是在明知可能被吞噬时,依然选择伸手。”
***
晋阳城外,毕德营地。
夜色深沉,营帐灯火通明。毕德正在研究那份从静云庵取回的《归冥计划?终章》。纸页泛黄,字迹凌乱,显然是仓促书写而成:
>**“……双生子共承龙脉,一阳一阴,一生一死。寒月属阳,聚民心为光;其兄属阴,纳怨气为渊。二者互为封印,亦互为钥匙。若一方死亡,另一方将继承全部记忆与情感,极有可能失控。故必须维持‘假死’状态,令世人以为寒月已亡,实则冰封于宫中祠堂,借地脉寒气延命……一旦容器觉醒,唯有至亲之血可唤醒其人性,否则必将堕入冥王意志,开启末日轮回。”**
毕德读罢,久久无言。
原来,寒月未死。
她一直活着,在冰冷的棺椁中,在父亲的愧疚里,在整个帝国最隐秘的角落里,默默承受着封印之力带来的痛苦。
而她的哥哥,那个在极北被喂养仇恨的孩子,正因为感知到妹妹的濒死气息,才终于破开封印,苏醒为冥王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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