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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9章 我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再见（第1页）

方恪礼走到小十面前。

坚硬的手臂握住小十的胳膊，将人在自己眼皮子下面转了两圈。

方恪礼稍松口气，“回去说。”

李华迅速带路。

带着两人走出地下车库，回了酒店。

小十吸了吸鼻子，接过方恪礼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我自己呆着无聊，就想下去转转，刚下车没多久，我就听见有车爆炸，紧接着，火苗在我面前飞过。

七八辆车都一起烧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烧起来的，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地下的车库已经成了一片火......

沈知远走进厨房时，蛋糕盒还提在手里。林晚秋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那件，弯腰从烤箱里取出一盘刚热好的小饼干。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像某种无声的召唤，勾起他心底最柔软的记忆。

“你居然真的买了蛋糕。”她直起身，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盒子，“我还以为你说着哄我开心呢。”

“我说话一向算数。”他把外套挂在门边，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壶快要沸腾的牛奶上，“除了……十年前那次。”

林晚秋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调小了火。“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她说，“念安要是听见你总这么自责，肯定又要写日记骂你了。”

他低笑一声，走过去帮她把牛奶端下来。“她的确骂过。”他打开橱柜取杯子，“第十八本日记里写着：‘爸爸又加班，说项目重要。可我觉得，陪我画画比项目重要一万倍！’”

林晚秋倒茶的手微微一颤，热气氤氲中，她的眼角泛起一点湿润。“你还记得这么多？”

“每一页我都看了三遍。”他将两杯牛奶放在桌上，顺手拉开椅子坐下，“有些话，当时没听懂；现在懂了，却再也说不出口。”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光晕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守守趴在沙发脚边打盹，耳朵偶尔抖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追着什么声音跑。

林晚秋坐到他对面，拆开蛋糕盒。奶油上的草莓鲜红欲滴，中间用巧克力写着“我们都在”四个字。“小满教我的。”她轻声说，“她说，以后每次你回家吃饭，都要写这一句。”

沈知远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良久才开口：“我想去云南看她。”

“下周我就申请年假。”林晚秋笑了，“你想一起去？”

“不是旅游。”他摇头，“我想在那里建一个分中心??‘千铃计划’的艺术疗愈基地。山里的孩子更需要帮助，而且……”他顿了顿，“那是念安开始学会说话的地方。她第一次喊‘妈妈’，是在守望学校的操场上。风很大，林老师抱着她，一句一句地教。我记得清清楚楚。”

林晚秋怔住，眼眶忽然红了。“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他声音很轻，“哪怕她没能说完。”

两人沉默片刻，只有钟表滴答作响。最后是林晚秋先开口：“那就去吧。不过这次，别一个人扛所有事。让晨他们一起参与规划，我也能帮忙联系当地的教育局。”

他点头，抬手摸了摸胸前的铃铛徽章。“好。”

第二天清晨，沈知远破例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棉麻衬衫和休闲裤。他在办公室召集团队开了个闭门会议，宣布正式启动“千铃?云栖计划”??以云南为试点，打造集住宿、康复、艺术教学于一体的综合性疗愈基地。

“选址就在守望学校旧址旁。”他说，“土地我已经联系好了，政府愿意划拨三十亩林地用于公益建设。设计风格要贴近自然，不用钢筋水泥，多用木材与竹材，让孩子们感觉像在森林里生活。”

设计师问：“主题命名有方向吗？”

沈知远望着窗外飘动的风铃，缓缓道：“叫‘听见春天’。”

会后，晨递给他一份新的名单??来自全国各地报名“听见计划”的第一批五百名听障儿童资料。每个孩子后面都附有一段语音转文字的自我介绍。

他一页页翻看，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阿岩?扎西**。

“他已经正式登记了。”晨站在一旁说，“昨天见完母亲后，他主动提交了申请书，还画了一幅画寄过来。”

她打开平板，画面映入眼帘：一片湛蓝的湖泊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手牵着手。远处雪山巍峨，近处野花盛开。两人手腕上都系着银铃，随风轻响。画纸角落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妈妈回来了，我也要重新开始听。”

沈知远久久凝视着那幅画，忽然起身走向档案室。他翻出阿岩过去三年的心理评估报告，一页页对比??攻击性行为频率从每月七次降至零，课堂参与度提升百分之八十，最近一次绘画疗愈课的作品标题是《我想学说话》。

“安排语言康复专家优先介入。”他对晨说，“另外，请李老师推荐两名当地手语翻译常驻基地。”

“你真打算把总部资源倾斜到这里？”晨犹豫了一下，“董事会那边……”

“让他们开股东大会罢免我。”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如果救几个孩子的代价是丢掉职位，那这位置也不配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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