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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涛没想到是郑玉德,听了他的这些话后更是有些心慌,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
不过他也明显听出郑玉德这话不像是在责备他,反而还有一些戏谑的成分在里面。
他忽然想起最初郑玉德给他的“特殊权利”,那就是有可以随时随地给他打电话。
想到这里,他就嬉皮笑脸地说道:“我记得当初老大给我一项特别的权利,我不记得被收回去了?”
“哼,经济知道你会提这个,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虽然看不见郑玉德的表情,但荆涛感觉出他开始认真了,就赶紧收起笑,认真地说道:“昨天晚上我从您那儿出来,东立又有三个科级干部被请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荆涛被问住了。
郑玉德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反而让荆涛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这样,大概愣了三四秒钟后,荆涛才勉强答道:“东立的干部接二连三被带走,已经……”
就在他寻找更准确措词的时候,郑玉德不耐烦地问道:“已经什么?”
此时的荆涛已经明确感到了郑玉德的态度。但话已说出,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了……”
郑玉德没等他说完,依然平静地说道:“这不是坏现象,试想,抓走那么多人,却在整个干部队伍中没有一点反响,没有起到丝毫的震慑作用,那才是最可怕的现象呢。”
郑玉德波澜不惊的语调,也快速地平定了荆涛的内心。
荆涛诚实地说道:“我懂了,知道回去后怎么做工作了,谢谢您!”
荆涛不好意思地说:“您就是我的定海神针,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起到了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郑玉德说:“肉麻,没有其它的事我就挂了,我现在去往省城的路上。”
“好的,祝您一路顺风。”
挂了电话,荆涛回味着郑玉德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从这几句话,荆涛似乎感知到一个市级当家人的胸怀和定力,同时也给了荆涛信心和力量。
难道,就因为队伍中被带走几个人就慌了神乱了阵脚吗?任何人都可以惶恐不安,任何人都可以自危,唯有他不能!
在这一点上,跟郑玉德比起来,荆涛就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
其实,有一点是荆涛自己也不能敢面对的,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各项工作上戴亮积极配合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觉悟高度和工作热情,可以说工作很得力。
对于荆涛这样一个空降干部来说,有这样一位得力的搭档,是很幸运的。
这两天,接二连三有干部被带走,荆涛就有了一种隐隐的担心,他担心哪一天戴亮也会被带走,毕竟戴亮在东立深耕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不说,他跟鲍氏亲密的程度,是东立人有目共暏的。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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