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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一边传授，一边暗暗观察，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那些只顾着与青年才俊们眉来眼去的女郎们已经被她淘汰出局，倒是那些认真倾听，且时不时提问的女郎们，才是她最中意的人选。

她的善堂不是儿戏，无论是她，还是需要帮扶的百姓们，都经不起轻忽和怠慢，只有认真负责的态度，才能让善堂的工作如愿地开展下去。

议论纷纷

这一场赏菊宴最终圆满成功，宾客们乘兴而来，满足而归，景宁伯府的守拙园被人津津乐道，当日参加曲水流觞的权贵与才子佳人写出了不少佳作，被有心人辑录成集，广为传颂。

诗词歌赋的风流雅趣暂且不谈，宁国夫人的曲水流觞造景很快就成了京城最新的时尚，一时间京城“石”贵，各家达官贵人们争相买石改造花园，你攀我比之间，玩出了不少新花样，京城的奇石几乎被他们哄抢而空，商家们不得不从南边紧急地运来石头，一时间，码头和官道尽是一派忙碌景象。

京城的百姓们最近有新添了一项爱好，坐在茶寮上看着路上的尘土纷飞，猜测又是哪家府上运来的奇石怪木，八卦着需要的花费，又是一番咋舌和酸话。

作为掀起这一风潮的始作俑者，老百姓们却一点也恨不起来，现在人尽皆知，宁国夫人筹建了一名善堂，名为“永宁堂”，与朝廷专门资助读书人的“百善堂”不同，“永宁堂”救济老弱妇孺，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地儿呢。

如今已经放出风声，不日将在东市给家境贫困的垂髫小儿和知天命以上的的老儿免费问诊，大半个京城都热闹起来，对这件事议论纷纷呢。

茶寮里，有位茶客惊喜地说道：“我家刚好有垂髫小儿，夜里总是啼哭不止，曾去相国寺求过符水，一直没有效果，宁国夫人若真是让大夫免费问诊，届时我一定带儿子去抢个位置。”

“老张，你这就不道德了。”

有位茶客摇了摇头，解释说道：“宁国夫人的善堂是为了帮扶家境贫困又无力寻医问药的老儿，你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家境殷实，又何必去浪费宁国夫人的人力物力你家总不能穷到看大夫的银子也没有吧”

老张顿时神色讪讪，摸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并没有贪图小便宜的意思，郎中我也看过不少，只是一直没有效果，我只是想着，宁国夫人出身名门，府上的门客余氏大夫乃杏林高手，想来应该有手段医治犬子的毛病，所以才想去求医问药。”

“余氏一族世代为崔氏问诊，医术确实不凡，我的老娘有风湿的老毛病，是余小大夫给治好的呢。”

有位茶客指点道：“余氏医馆虽然看病难，但你只要有耐心排号等待，总是能等到的，你家小儿已经是经年的老毛病了，何必急于一时你还是别给宁国夫人添麻烦了。”

老张一脸受教，连连感谢众人的指点，末了还问道：“届时想必有不少人乘机浑水摸鱼，宁国夫人如何招架得住”

立马有人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今日陛下才下了圣旨，让里正核查辖下贫困人丁，或有读书人，或有老弱妇孺者，皆要从善处理，并且让这些人准备好户籍证明和契书，去官府或者永宁堂领取善牌呢。圣旨就张贴在闹市，你们可以去看。”

“善牌那是什么东西”

“善牌是官府统一制定的木牌凭证，只有凭借这个善牌，才能接受百善堂或者永宁堂的资助。”

大家听了，俱是好奇不已，连连起哄道：“这几车破石头也没甚好看头，咱们还不如去瞅瞅圣旨。这才是稀奇事呢。”

众人连连响应，呼朋引伴地离开了。

一飞冲天

东市最热闹的集市上，人声沸腾，还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问其原因，都是像老张等人一般，听闻消息后过来看热闹的。

皇榜张贴在集市门口的告示牌上，旁边还有热心的读书人帮忙宣报圣旨，为了让百姓听懂，他还要把文绉绉的书面语翻译成大白话，无奈前赴后继的百姓太多，他说得口干舌燥，一直没能满足百姓的需求，才匆匆喝了口水，就被下一批百姓催着继续解释了。

老张等人凑巧赶上，读书人刚读完圣旨，周围再次议论纷纷，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妪不敢置信，一再询问读书人：“真的吗这是真的吗陛下让宁国夫人救助我等孤寡老人吗”

读书人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大娘，是宁国夫人自发做善事的，陛下有于感宁国夫人的仁善，特发圣旨让里正配合，您若是家境穷困，或者家中有求学士子，赶紧去找里正办理相关证明，不然过后办理手续的人太多，你一时半会儿取不到善牌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老妪如梦初醒，握着读书人的手连连道谢：“我儿求学十几载，家中贫困，已经无力支撑他进学，如今朝廷愿意扶持士子，是我们万千百姓的福分啊！我儿再也不必受家境拖累，日夜愁苦不安了。”

读书人见她谈吐有条理，心有好感，便多说了一句：“大娘须知道，国库银两有限，并非无偿帮扶士子进学科举，若是来日学有所成，所花费的银两需要如数奉还。若是能力有限，最好还是另投他行，免得偿还年限一到，无力偿还，反而有牢狱之灾。”

他是觉得老妪的儿子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考取一个功名，想必资质不堪，好心劝他不要继续耗费经济和财力。

毕竟朝廷的助学申请是有条件的，除却家庭贫困外，申请的学子必须品学兼优，若是一再科举不中，超过限定的次数后非但没有了机会，还会大难临头，于公于私都是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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