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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大人”二字,还留着“父母”的古意,只不过已经渐渐被大官所取代,而豪门大族的子弟仍会称父母为大人。
见孙承宗没有说话,孙鉁继续道:“止生携镇抚,今日在城内连斩各部作奸犯科者十二人,以震效尤,另外,组大帅已经遣了孙定辽、黄惟正二部修补城垣。”
鞑子在城内肆虐数月,随后就是十万明军在城外围攻了好几天,滦州的城池损坏颇为严重。
不管是谁,对于城内的百姓都是一场灾难,建奴在时四处搜刮,甚至当街肆意杀人。
等明军入城,已经被强行剃发的百姓也未能幸免,因为杀良冒功的惨死者也不在少数。
虽然后面孙承宗坐镇明令军法,张贴了安民告示,入城的明军不敢明目张胆的对百姓下手,但一些人也在暗地里,偷鸡摸狗、欺男霸女、纵掠行劫。
短短入城两三日间,已经有上百的恶卒被斩,今日被斩的确实比前一日少了不少,但民计民生的恢复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儿。
孙承宗点了点头又问道:“与圣上的奏本呈递上去没有?”
“回大人,驿马已经出发,估计后日傍晚就能送入宫中。”
说完,孙鉁又笑了笑:“若那李知县知道大人,不等大计大考就保举他为滦州知州,还不知道怎样的感激涕零。”
“将这么一处烂摊子交到他手中,他不在心里骂我,就是好的。”
作为督师孙承宗不可能一直在滦州待着,而且滦州也要一个能吏来恢复民生,孙承宗第一个就想到了乐亭知县李凤翥。
而且这其中有着多层的考量。
一来,自从他到了乐亭以后,李凤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身处官场多年,是临时抱佛脚装装样子,还是素来秉心奉公,孙承宗一眼就能看出来。
最让孙承宗的满意的是,面对庞大的粮草、器械供应需求,李凤翥没有丝毫的怨言,放弃了县官的架子,几乎是低声下气地去见那些乡绅,只为了完成孙承宗交代的任务。
二来,乐亭、滦州两地相近,风土人情也相差不了多少,滦州现在要的,不是激进派,也不是保守派,而是一个真正能把握好这其中的度,来恢复民生的人,李凤翥是最为合适的。
三来,则是孙承宗观察下来的,李凤翥与韩林,极为要好,韩林所做走私之事,他已经向茅元仪探问过了,确实大部分都用在了军民发展上,因此他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承宗将李凤翥保举到滦州当知州,也是存了这份心思,只要李凤翥顶不住了,开口去求,孙承宗不相信韩林会驳了李凤翥的面子。
就算再视金钱如粪土,自诩清流,但孙承宗也知道银子的好处,滦州想要恢复,不仅要朝廷免赋,还要有外部的支持。
而韩林弄的那所谓的呔商商行,以及他那个汇通银号,正是一个好选择。
正是因为这些考量,孙承宗才不惜动用了保举,在大计之前就为李凤翥讨官。
要知道保举这个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以后李凤翥要是贪赃枉法,他这个保举人也是要吃挂落的。
想到韩林,孙承宗又想起自己和祖大寿给他下的命令,对着孙鉁问道:“乐亭、石砫二营可有什么消息?”
“正想和大人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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