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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季云芙紧张的神情,谢西泠脸上的郁色忽地一扫而空。
他随手将帕子往桌上一扔,手骨掌着她身下的凳子往自己身侧一捞。
眉目舒展夹杂着晦暗不明的笑意,“怎么还这么紧张?”
“没,没紧张。”季云芙不自然地否认。
“隔壁的婶子都说我们是‘夫妻’,哪有同夫君亲热还不敢抬眼的?”谢西泠慢悠悠的开嗓,“嗯,季云芙?”
季云芙涨红了脸,伸手推搡了他一把。
说什么“夫妻”,明明还未正经将她娶过门,“婶子问起你我二人的关系,我也不好说旁的,只能如此说。”
谢西泠轻笑一声,“说起来,此事倒是我委屈了云芙,原本想着在京城谢家时便要娶你过门的。”
谢西泠话音顿了顿,季云芙神色稍淡,抿着唇没应声。
“恼了?”
“没。”季云芙嘴硬道。
“当真?”
谢西泠又追问一句,这回季云芙没再接话了,抬眸瞪了他一眼。
谢西泠迎着她的目光,无辜的眨了眨眼。
“带你看个东西。”说着,谢西泠牵着季云芙的手,将人拽起来。
“什么呀?”
“待会儿看了就知道。”
谢西泠说着,已将人带到西厢房门外。
季云芙睡在主屋,西厢房是谢西泠的屋子。
立在门外,屋内的光透着窗子斜渗出来,季云芙脚下一顿,略显犹豫。
“看什么,还要去你的屋里。”暖黄色的光映照着少女绯红的侧脸。
谢西泠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发顶,而后渐渐下移,停在她的脸颊。
喉结滚了滚,没说话,直接伸手将面前虚掩着的木门推开。
季云芙的视线不由自主追随着门内亮起的光点看去。
屋里迎门的桌面上做了摆台,两端燃着红烛,似是莲花拖底,龙凤呈祥的样式。
她耳朵一热,想起几月前坐船来江南时,乘着夜风,在船头甲板上说的醉话。
她孑然一身,婚事不想大操大办,唯愿与所爱之人,在良辰吉日,静拜天地,结为夫妻。
谢西泠牵着季云芙走进屋里,桌上摆着一个木匣子,他扣手点了点,“聘礼。”
“是我这些年的全部家当,与谢家无关,皆是我一手置办的。”谢西泠缓声道:“先前的大多田产铺子地契那些都在京城一带,离京时我已将多半都置换成了银钱,还有些一时不好出手,留与谢九在京中代办。”
他将匣子递给季云芙,“里头多是票据,在任一钱庄或分号都可取用。”
“云芙,今日,我连带我的全部身家,一并交予你。日后,我便由你来管,可好?”
季云芙心跳的有些快,她打开匣子扫了眼,手腕颤了颤。
硬着头皮道:“我可没这么多嫁妆。”
谢西泠幽深的眸子凝着她的表情,唇角勾着笑,半晌,又从身后取出另一只匣子。
“打开看看。”
“什么?”季云芙有些不明所以,待到看清匣子里不输于先前那只的骇人程度时,瞠目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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