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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接话，而是直接将她手里书摊开：“你看的是哪一题？”

“这个。”钟菜菜伸手指了指刚刚在思考的一道证明题。

"哦~"少年的神情看上去饶有兴致“那你给我讲讲你的思路吧？”

“可以。”钟菜菜嘴里应着，身体却一直站着没动。少年不解，用眼神示意她搞快点。

“我没带稿纸和笔。”钟菜菜低着头，声音如细蚊。

少年没听清，他扬了扬手里的课本：“你讲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没稿纸，没笔。你懂吗？”看着他那疑惑的表情，钟菜菜实在忍不住了，声音霎那间变大。

“哈哈哈哈哈哈”客厅里回荡着少年爽朗的笑声，他转身走入房间拿了稿纸和笔出来，递给钟菜菜：“你大点声说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钟菜菜羞窘地耳根通红，她从少年手里接过东西，趴在茶几上三下五除二直接开始做题了。等她做完后，把做好的题目递给少年，不知道为什么，钟菜菜心里有点紧张。

“你这个解法太麻烦了。”果不其然，得到了少年毫不留情面的回答。

钟菜菜从少年手里抽回稿纸，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她的解题步骤，不发一言。或许是察觉到了钟菜菜沮丧的情绪，少年灵光一闪，直接撕下了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什么，走到她面前，直接打开。只见洁白的纸上用红色的笔画出了一只圆滚滚的小兔子。

“怎么兔子是红色的呀？”钟菜菜终于憋不住，直接笑了出来：“哪有兔子是红色的？”

少年挠了挠自己的头：“我有更简便的解法，你要听吗？”

钟菜菜直接一把坐下，转头望向少年:“听!”

等到李老师和奥数班的学生下课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单马尾的少女趴在茶几上，白衣少年坐在她身边，拿着笔在稿纸上比划些什么。少女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解，不过双方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非常近，少年的左手撑在少女身后的沙发座位上，从背后看上去，好像一对恋人在拥抱。

李老师咳嗽了一声，终于把那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对少年吩咐道：“不言，你去帮我送一下学生。”随后目光一转看向钟菜菜，向她询问道：“你是叫菜菜吧？”得到钟菜菜肯定的回答后招手示意钟菜菜跟他进去课室。

钟菜菜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是一间专门设计成用于补习的房间。十套实木的课桌椅整齐地排列着，最前方是一套多媒体设备，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符号。令钟菜菜最震惊的是小黑板居然足足排了四个，上面用不一样的笔迹写了很多内容，看上去是专门用于学生解题的。

钟菜菜在李老师的安排下坐在最左侧第二排的位置上，他转身回到讲台，和蔼地对她说：“我们等一下不言再开始。”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钟菜菜终于有机会观察起李老师。他已经年逾70了，头发花白，带着一副老花眼镜，但是眼神依然清明，人看上去很是健朗，说是五十多岁也是有人信的。虽然岁月流转，老一辈知识分子的气质却不减，更加增添了李老师的魅力。

等到钟菜菜终于观察完以后，李不言也正好打开门进来。他径直走到右手边第二排位置坐下，拿出了一沓试卷开始做题。

李老师等到李不言开始做题后示意钟菜菜现在可以开始上课了。在她不解的眼神下李老师还是解释道：“来我这系统补习数学的，只收了你这一个学生。不言他要忙竞赛的事情，我会在辅导你的间隙也帮他指导一下，不过你们的学习是互不干扰的。”

钟菜菜听到这，也就明白了。她索性也就不管李不言，接下来的时间认真跟着李老师的思路在走，李老师正在从头重新帮她搭建知识框架，这让钟菜菜觉得受益匪浅。钟爸爸果然没有骗她，名师就是不一样。至于坐在她旁边的李不言，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李老师和钟菜菜的教学，一直低着头在稿纸上写写画画。

钟菜菜倒是很佩服这种人，拥有绝对的专注力。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专注了，不过她偶尔还是会分神，但是无论她分神的时候怎么往李不言那边看，都只能看到李不言在努力解题的侧脸。

学习期间李老师有走到李不言身边去，用手点在桌面上对他指导着什么。不过更多的时候，则是站在他身边用欣慰的眼神望向他，不住点头。

能得到李老师这种赞扬，只能说明李不言是真的很厉害吧。

钟菜菜没有再继续往下深想了，她要努力做李老师留给她的课堂习题。李老师讲课是真的思路清晰，深入浅出。在今天这短短的学习时间内，就数量方面的内容帮钟菜菜梳理了很多的知识点，并且会自己出合适难度的题让钟菜菜在课堂上直接巩固练□□的来说，钟菜菜对这次试课很满意。

在钟菜菜做完题目之前，李不言那边的学习先告一段落了。他好像解决了困扰在他心中许久的问题一样，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他甚至站起来走到钟菜菜面前，饶有兴致地看她做题，这让钟菜菜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嘿，你这里填错了。”少年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起，声音嘶哑性感，带着温热的气息。

钟菜菜被震了一个机灵，她差点往左边倒去。慌乱之下，她才发现她刚刚把计算好的结果填到了另一道题的位置上。少年靠的太近了，但他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而少女的脸上却悄悄地爬上了红霞，她只能发出细小的声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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