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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洲远转身走了两步:“怎么了王婶?跟人吵架了?”
王婶愤然道:“还不是赵婆子那个刁婆子,她非说我家新砌的那段院墙,占了她家的麦地!”
“那是我老王家的祖地,之前她家撒种子就往我家院墙根撒,种就种唄,反正那墙根空著也是空著我也没说啥。”
“可现在倒好,人家种著种著,就把那地给占了,我家现在翻新院墙,就按著地界垒墙。”
“可赵婆子不乐意了,竟说我占她家的地,还说要我赔她家的一垄麦子!”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小远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她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承渊不由爆了一句粗口:“臥槽!县子还管给村民调解纠纷吶?”
“王婶你先別急,”顾洲远也是有些头疼,“你怎么没找里正爷爷?到底谁家地界在哪里他老人家应该清楚才是。”
“哎呀我已经问过他了,他也只记得个大概,这事儿还得你来才行!”
王婶说著,一把拉住顾洲远的手臂,就往她家院墙那里拉。
顾洲远无奈跟著,转头朝著顾得地喊道:“二哥你去,把赵婆子喊过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顾得地点头,正要迈步走,顾洲远连忙又道:“把二狗也喊来,还有里正爷爷也一起请过来。”
“好哩!”顾得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走走走!咱们也跟著去看看!”赵承渊大感兴趣。
他见过有官员在大堂上打人板子,甚至还犯人被判押入死牢的。
像这样的农村爭地的小纠纷,他还是第一次瞧见。
眾人也都跟著一起看热闹。
王婶家离这不远,就在顾洲远家老宅的旁边。
新院墙也是土坯的,比以前高了很多,已然砌起了大半。
墙外就是一片麦田,绿油油的。
就在院墙靠近麦田的一角,明显能看到一处爭执的焦点——新墙根下,有一垄麦苗被压倒了。
旁边散落著几块显然是被人从墙基上扒拉下来的土坯。
“小远你看!”王婶指著那处,“我就按著我家老地基线砌的,一点没往外扩!”
“可赵婆子非说这墙占了她的麦地,硬是撒泼扒拉下来几块土坯,还说再砌就砸我墙头!”
这玩意儿该如何断案?顾洲远一时也没个办法。
也就一尺来宽的地,在他看来实在不值一提,可农村人对自家的土地向来是寸土必爭的,谁都不愿意吃亏。
“张婆子你这是在顾三儿面前告我黑状吶!”一道声音从村路上响起。
赵婆子气势汹汹往这里走来,边走边喊道:
“我嫁到这大同村都快30年了,闭著眼睛都知道那地方该是谁的!”
“那分明是我家的地,往年我都在那儿种点葱蒜萝卜的,今年种了小麦,她就犯了癔症了,非说我麦子种她家宅地上了,她家这墙一砌,我那小半垄地就给她包进去了!”
“放你娘的屁!赵婆子你个老不死的,睁眼说瞎话!你家麦子往年都种到我家墙根底下了,我念著咱一个村的情分没吭声,现在倒打一耙说我占你地?你咋不说你家麦子是我给你种的呢!”王婶气得跳脚,叉著腰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
赵婆子衝到王婶跟前,尖利的嗓音震得人耳膜疼:“王婆子你个丧门星!占了老娘的地还敢恶人先告状!”
“顾三儿您可要替老婆子做主啊!她家那墙,砌歪了,足足占了我半垄麦地,我那麦子都被她压死了。”
“这糟践粮食可是要下地狱的,这损失她得赔,墙也得给我拆了重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方脸上了。
周围慢慢也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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