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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胡闹的太过分赵毓很早就睡了。他感觉还是有些热,但是总是感觉有人给他压被子,似乎有微风吹散了燥热,慢慢的他也睡沉了,只是醒过来喝水的时候发现文湛还没有睡,却也没有看书或者做什么正经事,就是坐在他身边给他打扇子。(……)
他狐疑的看着文湛,“你不会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奇怪的事情吧?”
文湛,“没有。”
赵毓,“那你怎么做这么奇怪的事情?”
文湛,“……”
赵毓,“我要是热了,不盖被子不就好了吗?”
文湛,“现在天稳不住,寝殿又深,被子不盖好半夜怕你着凉。我给打一会儿扇子,你静下来就不热了,等你睡了我也睡。”
赵毓还想再说什么,只是实在太困,只是模糊来了一句,“小祖宗别闹了,……睡吧,……”
随后,他安静睡着了。
……
雍京猎场看到的一对兔子,已经受伤了,狐狸在后面慢慢逼近,可是它却在旁若无人的舔舐同伴的伤口。
……
原来在承怡心中,他同承怡,就像是一对儿伤痕累累,却相依为命的兔子。
虽然不是很贴切,却极能打动人。
当年,他就像是在刀刃上行走,周围强敌环伺脚边是万丈悬崖,只要相差踏错一步,就会跌落深渊,摔得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但是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恐惧,因为,承怡一直都在。
很奇妙。
他们的开始可以说不好到了极点。
承怡却是个温柔的人,他知道自己对他的欲|念疯狂狰狞而丑陋,但是承怡从来没有用这些羞辱过自己。
他也知道承怡不愿意,每一次都不愿意,只是和承怡在一起的时候,即使自己再肆无忌惮再任性也会得到一丝非常微弱的呵护,来自承怡。这种感觉非常微弱,却像一张温柔的网,直击文湛心底,随后再慢慢将他的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让他不用直视自己,也免于被自己的不堪与狰狞羞辱。
那时,承怡会轻轻抱着他。
即使他的拥抱没有那么有力,也没有那么九死无悔,却足以让他从心底开始慢慢平和了下来。
承怡已经睡着。
均匀呼吸着,几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安宁的气息,可以让盛夏也无法靠近的冰冷禁宫多了一丝温柔的气息。
文湛低头,看着他依然有些红肿的嘴唇,只是轻轻的亲了一下。
像飞鸟掠过寒枝。
……
临水天苑。
雍京城南有名的琴苑。
这里的琴师未必绝色美人,但是绝对琴艺绝佳!到这里来的客人多是风雅之徒,自诩为伯牙钟子期,抱着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念头过来听琴的。
石慎下了帖子请赵毓,而赵毓也来了,就在一旁斯文安静的喝茶吃点心。
——陌生。
眼前这人与他记忆中的那位祈王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但凡赵毓有一丝半点像祈王的地方,他也会有点警觉,而不会是在询问妹妹吉王妃之后才想到了被所有人忽略掉的真实。
崔珩的表弟。而,宁淮侯崔珩,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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