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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灼华头埋在他怀里，因屋里烧着地龙，他一身单衣，身上有薄汗，味道不难闻，是她熟悉的味道，她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下，低下头脸在他怀里蹭蹭，半分也不避讳人。

他单手抬起她的脸，回吻，也是不知避讳的主。

“这两孩子！”郦太郡拉着看戏的太皇太后往外走，“也不知避讳点人！”边走边埋怨。

“小夫妻感情好嘛。”太皇太后到是笑呵呵的说着，还不忘回头看眼。

“还小夫妻？”郦太郡撇嘴，“都当爹当娘了，都认识二十年了，还么腻歪！”抱怨归抱怨，脸上带着笑，孙女孙女婿感情好，她自是愿意看到的。

门一开，正迎上娄韵溪、武青梅、怀宝歆前来，她们也正好与郦太郡、太皇太后打个照面，也看见屋里亲到一起的两口子。

顿时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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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百陆拾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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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太皇太后安。”最终还是娄韵溪先反应过来，给太皇太后行半礼请安，“见过郦太郡。”又向郦太郡问好，另外两人猛的反应过来，同样请安问好。

“行了，你们先跟我来吧。”郦太郡拉着太皇太后出屋，将门关好，“别打扰他们小两口，先去喝杯茶，有什么事等他们忙完的，这边走。”她将一行人引往西侧院。

三人不敢说什么，不能打断人夫妻事，说她们的事吧？别人家怎么样她们是不知，但，桃桃这，少将军一定会砍了她们的！反正也快，就，就等等吧，应该很快就忙完……吧……

西侧院，侍从端上茶、点心，退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太皇太后平静的喝着茶，发现怀宝歆一直在偷看她，似有什么想问的，又不敢开口的样子，太皇太后生出逗弄的心思。

“宝歆一直看着吾，是有什么想问吾的？”

她问的直白，反到让怀宝歆不知怎么答了，偷看被发现，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脸红什么？”太皇太后看着她，笑容更大了，“你问啊！”

郦太郡嗔怪的瞪太皇太后，“又欺负人。”

“我想问太皇太后……”怀宝歆小声的开口，“为什么那么喜欢我阿姐？”

她这么一问，娄韵溪武青梅都愣住了，她们似乎从来没仔细想过，为何太皇太后如此偏疼郦灼华。

“若说是因我阿姐生的好看，据我所知，陛下同辈中有位公主，生下来貎若天女，年仅八岁之时，求亲的折子堆成山，十二岁更是一舞名动天下，只可惜没能活到及笄。”怀宝歆说完，露出疑惑神情，“臣并未听闻太皇态后对她有过喜爱，甚至有传闻，您呵斥她空有好颜色。”

“仙娥她确实只是空有一张好皮囊，你看她的名字，叫仙娥，她长的确实很美，却没有才华，行事浅薄，说话没有章法，难上大雅之堂，怎么和吾的桃桃比？”太皇太后当年特别不喜欢那位仙娥公主，什么都喜欢争，说话不过脑子，还自觉得直爽天真，也就是死的早，不然，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那我阿姐呢？”怀宝歆追问，“刚出生的小婴孩，什么也看不出来，那时的阿姐，您怕也不知会长成什么样，怎么就一眼喜欢上了？”

“她笑了。”太皇太后没头没脑的说道。

“嗯？”怀宝歆没听明白。

郦太郡道，“她的意思是，我家桃桃当时笑起来，特别的好看，小婴孩的笑特别干净，桃桃当时红红的，皱皱巴巴的，和一般新生的小婴孩一样，很丑，笑起来却非常干净，别的孩子一出生哭的多，她只哭了一声，谁抱，她都笑。”

“就这样？”怀宝歆娄韵溪武青梅一口同声问。

“嗯。”郦太郡点头，“就这样。”她与太皇太后相视而笑。

对于别人，就是这样，对于当时心怀死志，没有活下去目标的太皇太后，郦灼华那一笑，给了她活下的勇气，活下去的目标，对于这位一生不能有自己孩子，却很喜欢女儿的太皇太后，梦中无数次梦到自己的女儿，却一直没有样貌，见到小婴孩的郦灼华，从此，她的女儿有了样貌。

从此她每日听着宫人禀报，郦国公府的大小姐今日如何如何了，定远大将军府的公子把郦大小姐偷回家了等等，她招郦灼华入宫，给了她格外的疼爱，将她视做女儿，为她出头，护着她，为她责罚当时的赵后，郦灼华无论做什么无论什么样，她都是喜欢的，那怕是郦灼华“疯”的那十年，只要郦灼华幸福，只要她高兴，没什么不可以的。

而如今，郦灼华长成了她自己的样子，自信幸福，太皇太后更加的喜爱她。

怀宝歆歪头看二老，她还是不明白，小的时候，她跟怀函惢不和，原因之一就是她喜欢郦灼华，觉得郦表姐好漂亮，对她也很好，不像怀函惢一张口就伤人。

她很小的时候跟着奶奶入宫，懵懂的年岁，看着郦灼华的慈安宫中拉弓射箭，看着她在宫道中策马，看着太皇太后为她责骂高门世家的诰命夫人，为她出头，看着太皇太后将后宫耍心眼到她身上的妃嫔打入冷，看着那流水一般的赏赐，怀宝歆那时就觉得，太皇太后真的好喜欢她阿姐啊！

看着太皇太后笑的慈祥，就似是平常普通人家的祖母，但……

娄韵溪同武青梅对视一眼，她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太皇太后曾经也是名满天下的世家女，自幼同郦太郡玩的好，精通古今通鉴，善策马骑射，算得文武齐全，被家族献祭般送入宫中，被心爱之人放弃，然而自她成为太皇太后，手握大权之后，灭三族，她的母家，她未婚夫的家，以及当年献策大臣的家族，虽然并没有斩尽杀绝，却是逐出邺阳，五代不得入邺阳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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