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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她怒发冲冠地杀来病房和他大吵一架。
「栾总。」魏清走近。
「有她的下落了吗?」
抿抿唇,魏清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闪过一瞬暗淡的光:「还没有,栾总。印小姐不在公寓,她今天也没去『星魅』。我还问了齐娉,齐娉也试着联系了印小姐,也一样联系不上。那个窃听系统……」
顿了顿,魏清接续:「栾总,我重启了窃听系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我猜,印小姐把戒指收了起来,没有随身佩戴,很难依靠窃听去追踪她的去向了。」
「……」
叹气都有些力不从心,栾喻笙深深阖眸,胸口沉重如压了千斤重的钢板。
枯坐许久,背脊僵痛,他眉宇间的痛色浓稠,敛眸沉声:「继续找。魏清……」
某个残忍的念头盘亘于他的大脑,似荆棘榛榛缠绕,每次思索等同于去触碰那密密匝匝的刺,扎得他伤痕遍体。
「去查她的出行记录。」栾喻笙声似刀割,「还有,派人蹲守各个偷渡口。」
*
同一天。
东方欲晓,倒货贩子大清早,便开门红了。
门铃叮当响,席老板边摆货边抬眼瞧去,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掀门帘阔步走来。
「呦呵。」席老板瘪唇配黄牙,三角眼眯成缝,「贵客啊!哪阵风把您又吹来了?」
印央衣着朴素,休闲服运动鞋把存在感降到最低,说笑道:「是自由的风,席老板。」
语间,她来了柜台,拉开斜挎包的拉链,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绒面小盒:「我和这宝贝缘分不浅。」
席老板抓一旁的毛巾擦手,掰开盒盖,张嘴瞪眼,不可置信地惊叹:「……哎呀!怎么……这稀奇玩意儿怎么又回你手上了?这这这……」
怀疑自己眼花,席老板低头伸脸,眼睛几乎镶在了那枚大得离谱的戒指上。
印央的婚戒。
她卖了又被栾喻笙寻回的那枚婚戒。
「你就说巧不巧吧。」印央侧身倚上柜台,垂眸,羽睫在泛着乌青的眼睑处投下阴影,望着那戒指轻语,「不知该说是缘分,还是孽缘。」
「要我说啊,有钱赚的就是良缘!」席老板满脸堆笑地搓手,「你啊,就是我的良缘!」
「席老板口才了得。」印央笑笑。
「这次打算卖我什么价格?」席老板压眉抬眼,显出狡黠,「话说前头,这稀奇玩意儿二次倒卖的话,风险可大着呢!所以,价格啊,必须——」
他做出砍的姿势:「大砍!」
印央笑而不语。
环视无人的店铺一圈,她葱白食指轻盈一勾,席老板意会,伸脖侧耳凑过来。
「好说好说。」她咬耳朵,指尖有节奏地轻叩柜面,一抹浅笑意味深长,「我八折卖给你。我呢,再额外付你500万,你做个高仿的给我,如何?」
「高仿?」席老板大吃一惊,「你要高仿的戒指做什么?」
「当然是还给送我这戒指的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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