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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六,黄道吉日,村东头多年没人住的老房子扒了,并且前来干活的全是谢姓的汉子。
村民们还没弄明白新翻盖那么大一块地方要干啥。
两辆青色搌布的马车到了谢宁家门口。
此时,谢宁正口鼻死死捂着湿帕子指挥段蒯子搅牛粪。
段蒯子已经被发酵过后鱼虾、牛粪味熏得吐了两茬,一脸生无可恋地搅动着木棒。
谢大利鼻子底下用麻绳勒死了,假装闻不到味觉失灵,挑着大木盆里已经发芽的豆子,纳闷地对谢宁道:“兄弟,你这啥肥料能行吗?追肥牛粪还不够,咋还用上臭鱼烂虾了?”
段蒯子顶着恶心也道:“可不咋地,我种了四十年地,头回听说烂鱼烂虾还能当肥料,还有宁哥儿,你咋还让豆种都发芽了呢,这要是进了土里还不都让虫子给吃了!”
“那黄豆种子在地里出芽,咋不叫虫子给吃了?”
谢宁笑笑,忽地视线里两辆马车停在自家门口。
李武下车就捂着鼻子嚷嚷开,“老天爷!
谢宁你家院里大粪冒漾了是咋,这也太臭了!”
他身后还跟了俩人。
一个是府衙门前遇到过的李成勇,另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他不认识。
“谢兄!
你家这是在干啥?”
李成勇指着院中的大粪池子道:“这也太臭了!”
谢宁嘿嘿一乐,手扇了扇空气中闻味飞来的苍蝇,捂着鼻子道:“李将军,李兄!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你也不进城啊!”
李武四下对谢宁的家四下打量了一圈,院子不大,前院两亩地土色发黑,看样子已经种好了庄稼,三间瓦房,西面被拆得破破烂烂,一副要盖没动工的摸样。
在看谢宁家的正屋,石头垒的墙体,上面一半多少年的青砖坑坑洼洼,泥草棚顶稻草耷拉下来老长,要掉不掉。
真是破!
破的不能再破了!
“这不是家里忙着种地。”
谢大利起身就要去烧开水,被谢宁摁住,捏着鼻子笑道:“太臭了,这会就是仙丹凝露他们也喝不下。”
他扯过来几个凳子,招呼人坐下,“寒舍鄙陋让几位笑话了,要不嫌臭先做会?”
“做会!”
李武大马金刀地坐下,大声道:“老子尸山血海躺过来的,人死了的臭味,可比这难闻多了,这算啥!”
他倒是接受良好。
李成勇捂着鼻子,感觉哪哪儿都是臭味,耳朵边上全是苍蝇的嗡嗡叫声。
倒是那位从进院开始就没说过话的中年人,目光一直探究地盯着粪池看,“小兄弟,你这是在弄肥料?”
“是肥料!”
谢宁道:“我家有三亩地,之前亩产四百多斤,也是突然来的想法,想试试增产,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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