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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孙尚文也知道，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便也不再提这件事，转而道：“殿下，有一事……”

孙尚文是要说张有金的事。

但话才开了个口，就被人打断了。

“殿下，冯先生带着皇子妃来了！”

恶心！

冯先生。

一听到这三个字，二皇子和孙尚文都不由开始头疼。

二皇子妃好说话，但她父亲可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冯先生来了，二皇子这个犯了错的女婿总得去迎上一迎的。

孙尚文便也暂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与二皇子一起前去迎接。

冯先生四十七八的年纪，穿了一身白色的儒袍，头发以玉簪束于头顶，行走间衣袂翻飞，自有一种潇洒自如之感。

“岳父……”

“冯先生……”

二皇子和孙尚文道。

冯先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随后衣袖轻轻一拂，“我也不与你们兜什么圈子了，知婉一心求去，就请二皇子高抬贵手吧，无论是休书还是和离书，老夫都可以接受。”

一心求去。

二皇子第一时间看向跟在冯先生身后的冯知婉。

冯知婉的衣着不似在二皇子府时那般华丽精致，是简单甚至是朴素的，此时她虽然面色有些憔悴，却不像离开二皇子府时那般只有伤心绝望，而是双目有神，眼中有光。

留意到二皇子的目光，冯知婉先是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我爹说得没错，”冯知婉直视二皇子，“和离，或者你休了我，都可以！”

“不可以！”

二皇子和孙尚文异口同声地道。

孙尚文温声道：“二皇子妃莫要冲动，您与二皇子这些年来感情深厚，又岂能如此轻易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冯先生目光一利：“轻易？难不成，孙大人是觉得二皇子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小事？”

孙尚文一窒。

他当然不敢这样说。

连景和帝都被气得够呛的事，又哪里会是小事？

他绕过这个话题不谈，只看向冯知婉：“二皇子妃，您想想您与二皇子这些年的相互扶持，二皇子确实做错了事，但……”

冯知婉没听他把话说完。

她看向二皇子。

“当初是你亲自前来求娶，也是你亲口所言，你定会以真心待我……”冯知婉眼里有泪光闪烁，但很快就被压下，“别人都说你是皇子，哪里有什么真心，只不过是冲着父亲的影响力来的，但我信了……”

她是真的信了。

所以成亲这几年，她将二皇子放在了自己的心底，心心念念都是他。

“我以为我赌对了，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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