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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朝煜应道：“是！”起身带着众皇子伴读离开。

甄灿也想跟着走，却被皇帝叫住：“萧兆诚留下。”

待人都走，只剩园中的诸位公主郡主，皇帝看看些少，原本的好心情现下已经所剩无几，挥挥手，孩子们也都悄悄退下去。

只会儿，玉梨园中便只剩皇帝和四个小臣以及甄灿，而干宦官宫娥默默站在四周好似塑像。

皇帝看甄灿眼，再看看穆英瑜，甚至扭头又看看萧兆信，忽然道：“朕知道外面人人都道是才子，既是如此，朕倒有事相询。”

甄灿低头道：“兆诚请陛下明示。”

“近年来官员间私相受授之风渐有抬头，朕拟表彰批为官清廉的大臣，然则当予何等赏赐，朕还在考虑，萧重人可有见地？”皇帝问。

甄灿想想，笑道：“兆诚以为，此举可以不赏。”

皇帝眯眼看他：“不赏？如此清廉之风不当发扬么？”

甄灿摇头：“清廉之风自然应该发扬，然则陛下可曾想过，清正廉明乃是为官之根本，是常理，百官遵循常理办事不是理所应当之事么？为何要赏？”

皇帝愣：“照么，难道不予理睬？”

甄灿又摇头：“非也，清廉之臣必不爱财，然必是好名，陛下可赠亲书‘清正廉明’四字制金字匾额赐下，比起赏赐钱财，四字好名，更得人心。且陛下还可省去礼部诸多花销不是么？”

皇帝皱皱眉，道：“子之恩岂可如此寒酸……”忽而话锋转，道：“若是清廉不赏，只怕得不到好处的官员便也随波逐流去。”

甄灿笑道：“清廉不赏，私相受授者，中饱私囊者重罚，朝历来对私相受授者虽有量刑，然刑罚轻则无用，重重的罚，若还有人想要随波逐流，便让他们也随波受罚便是，日久，皇威远播，纵是不能杜绝，也会减少许多。”

皇帝沉吟，半晌再度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少年眼，缓缓道：“卿若为官，必是酷吏。”

甄灿没有回答，只是笑。

皇帝见他笑，忽然也笑，只是笑阴阴的让人不太舒服：“萧兆诚，朕承认有见解，前事便不与计较，不过今日惊驾之过还是不能饶，来人，笞刑二十，照打。”

日下午的课，甄灿没去，他是被穆英瑜背回家的。

屁股上肿得坟起老高，动弹不得，趴在床上，他忍不住哼哼呻吟。穆英瑜闷声不响的不知从哪里找来盒药膏，给他细细的抹在淤青红肿的部位。

他咬着牙，在宫里死撑着没有大声叫痛，二十下板子打完，他几乎痛晕过去。现在清凉的药膏抹上来，渐渐缓过来，扭头看看站在床边的穆英瑜，苦笑：“好痛……”

穆英瑜紧抿着唇，脸色不太好看，刚才在宫里的切在他看来，萧兆诚已不知在鬼门关前绕几个圈，竟还混然不觉。他是无知无觉，可是穆英瑜那颗心却是吊着差没把自己给吊死，萧兆诚的狂妄，他在婚前就听过，但没想到会不怕死到种地步，他怎么有胆子跟皇上那样话？！最后皇上居然没有砍他脑袋当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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