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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陆轲回过神来，跨上白无常，却又忍不住看了哪吒几眼——此时的哪吒大体还能看出形貌，只是原本正常的身体眼下却是三道颜色不同的灵气聚成，三种颜色凑成一个拼盘，看上去像鬼多过像人，诡异古怪得很。

似乎看出陆轲在想什么，哪吒道：“若说是不人不鬼的模样，你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的确——哪吒好歹还只有三种颜色，他陆轲可是四种……想想自己现在的形象，陆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办法快些解决好了——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受不住。”

“也是。”哪吒颔首，“只是关于破阵之法，道君只交待我们要尽量往中心去，进了诛仙剑阵再说——可到了那儿，又能顶得上什么？”

这点陆轲也很疑惑，要论实力，他俩算是佼佼者，但这个评价仅限于平辈之中。若是往上数一辈到十二流氓那个档次便不是他们能轻松应付的，更别提通天元始这等开山怪级别的强人，陆压说他们只要去了便自然能清楚，可话没说清楚，总让人觉得有些提心吊胆。

不过陆压应该也不会让他俩去送死，这点陆轲还是有信心的——倒不是相信陆压的人品，只是相信陆压不会随便放弃他俩这个“转机”，而且就算陆压突然脑子抽筋想要让陆轲去送死，可那边还有个哪吒呢。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玉虚门下的流氓头子就得杀上门来找陆压单挑，陆轲深信，他家那个怕麻烦的师父是绝对不想惹上太乙这个煞星的……

“道兄啊……”

“怎么？”

“我只是觉得，有你陪着我真是太好了……”

万仙阵内，妖魔神仙各展其能；万仙阵外，却也有一二闲人作壁上观，一派格格不入的从容。

陆压负手而立，望着不远处的万仙阵，神情肃然中又带有几分悠哉，不像是在旁观一场足以成为传说的战役，倒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如何？”正当陆压略皱眉毛若有所思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清脆爽朗，又带着点儿孩子气，乍一入耳，便让人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少年人的形象来——陆压也不例外，只是在勾勒出那个形象之余，他还在旁添了无数附注。

毕竟，这个声音的主人，他非常不巧地认识了很久……

“这话该我问你——如何？”陆压连头都懒得回，而是直接反问道。

“是问我么？九天之顶上没谁敢惹是生非，更何况那儿平时也没什么人能上去——我自然是很好。”忽然出现在陆压身后的少年微笑道。

“……你应该清楚我问的是什么。”陆压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望着眼前的少年——虽说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久到他都有了不小的变化，眼前人却还是一样，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固执维持着一个不变的模样。

对眼前这人，陆压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他确实是个于世间有大功劳的人，可虽说如此，陆压对这人也生不出多少如对女娲一般的敬佩之心来——那孩子气的外表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么，大概是认识眼前这人久一点的人都清楚，这人真正执着的，从来不是这个天地的安好，而是另外一些东西。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面，有着对某些事情异乎寻常的执着，但那到底是什么，没人清楚——即便是天底下应该最熟悉他的鸿钧。

“清楚么……”少年咕哝了句。

“是啊，毕竟一直以来守着天道的人是你，不对么——洪荒？”

被叫出名字，眼前的少年却也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挠了挠头发，道：“太久没人叫名字了，我都快忘了……原来我还是有名字的。”

“至于你关心的那些事……放心，天道异乎寻常的安分，我原本还以为搞出这么大阵仗一定得有什么反弹，想不到……还是说它是在蓄势？不过不管怎么着，既然鸿钧都打算插一手了，这一次就算再出什么惊吓，也该是有惊无险。”

“是么？”陆压皱起了眉毛，不过他也清楚，虽说应对天道制造出的各种麻烦他是最擅长的，但是要说最了解天道的人，那还是眼前这家伙。若他说无事，那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

“放心，放心，你徒弟也肯定没问题！”洪荒大包大揽地拍了拍胸口，“既然是我出的主意，那我就保证他俩没事，你安心便是。”

“正因为是你的主意……话说回来，你们几个该不会又在盘算什么麻烦事情吧？”陆压忽然想起一事，不由皱眉道。

“为什么这么想？”洪荒眉毛一挑。

“猜测罢了，毕竟这次封神一役，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陆压眉毛越拧越紧，“这次偏偏又是女娲主导，她与你最是亲近，若说你没在里面参上一脚……”

“别别——你说我与她最是亲近？我可不想被伏羲记恨上。”洪荒连忙摆手，“何况你又不是不清楚，之前我睡了那么久，醒来之后和女娲也没见过几次，哪有机会合伙算计什么？”

没见过几次？你们若是想说什么，还需要见面么……陆压腹诽，不过洪荒既然给了推托，再问下去想必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他也就干脆按下这个疑惑。

“反正你们就算计算什么，也算计不到我头上来，我也懒得计较。不过这次可不是小事，你真能保证无碍？”

“保证，保证——你好歹也信我一信。”

“实在是你惊天地的‘伟业’太多，容不得我太信……”陆压哼哼两声，“说起来，鸿钧可是到了？他的徒弟若是斗起来，也就他这个师父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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