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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能接这个信。方子元咧着嘴倒吸凉气,感觉肩头又开始疼。看到没。已经没事了,只要想到这女子就又开始疼。可是,那信…要是不接,她会生气吧?她要是生气了…方子元打个寒战。只觉得整个胳膊都疼的要掉下来。“回来!回来!”他喊道。小路上的小厮停下脚,拿着信转过身。………………………………………………马车驶入城门,街边的喧哗声穿过车帘。来了这么久了。终于能再次进城了,或者说终于能出门了。谢瑶坐在车内激动的有些想哭。“惠惠。这次这次我们能逃出去了吧?”她压低声音抓住谢柔惠的衣袖问道。“能。”谢柔惠低声说道,看着随风飘起的车帘,窗外的繁华若隐若现,放在膝头的手紧紧的握着。果然这方子元肯见二小姐,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怕所以不敢不见,还是怀着仇恨要报仇而见。如果是前者事情就好办了,如果是后者那她就彻底的无路可走了。都是这该死的二小姐头衔!害得她寸步难行!而那个贱婢如今顶着大小姐的头衔不知道多逍遥!马车陡然停下。谢柔惠不由失声。谢瑶被她的失声喊叫吓的也叫起来。“二小姐,前方有仪仗经过,回避一下。”车夫在外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嘲笑,“不用害怕。”是这样吗?不是故意制造车祸害她吧?谢柔惠只觉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她小心的掀起车帘向外看去,大街上果然有一队侍卫正分开人群。是谁?“东平郡王…”街边民众的议论传过来,谢柔惠的心跳猛的停下。东平郡王!她的手不由将车帘再掀开几分,一个人影就闯入了视线。马上的年轻男子一身行装,身材高大,在拥拥护卫中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也格外的夺目。要是现在跳出去喊他,他能留下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谢柔惠攥着车帘的手微微发抖。“小孩子可不能饮酒啊。”“我只是要和大小姐亲口说一声谢谢。”眼前是东平郡王和煦的笑。可是那笑只是给那个人的!只要那个人在一天,就不会完完全全的属于她。盘旋在口里的话却始终不敢喊出来。虽然都是打着二小姐的旗号,她敢去要挟方子元,却不敢要挟东平郡王。因为相比于爱,恨和怕更能蒙蔽人的视线。谢柔惠看着视线里骑马的人渐渐远去。道观前东平郡王下了马车。玄真子却没有前来迎接,大弟子带着一众人施礼。“真人不在吗?我要入宫觐见,长途归来还请真人洗尘。”东平郡王说道。“师父在的。”大弟子说道,神情有些无奈。一边说话一边迈入道观,内里传来年轻男子的笑声。“你这老道。你有心就行了,这些好东西献给神仙也是白瞎了,我都拿走了。”伴着说话声,有人从大殿里一步跳出来,大步向外走。东平郡王停下脚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年轻人也看到他,停下脚脸上的笑一凝结,旋即又哼了声。将手里的一盒檀香并几个香盘带着几分炫耀晃了晃。负手在身后,抬着下巴大步与他擦肩而过。东平郡王笑了笑没理会他,玄真子已经迎接出来。两个小道士捧来铜盆和手巾。“又胡闹什么呢?你也不能总惯着他。”东平郡王一面洗手一面说道。“让他来我这里胡闹。总好过去别人那里。”玄真子含笑说道,看着东平郡王擦手,“说是要给谢家二小姐送檀香,说二小姐喜欢我这里的檀香。”东平郡王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轻轻的擦了两下,递给小道士。“陛下怎么突然…”他岔开话题说道。伸手去接一个小道士捧来的茶,忽的话音一顿,看着眼前的小道士,神情微微惊讶。“你?”邵铭清低头施礼。“见过殿下。”他说道。啪的一声,茶杯被摔在地上,打断了邵铭清的话。“你竟然也抛下了她!怪不得她当街大哭!邵铭清。你怎么能这样?她可是视你为亲人!”东平郡王愤怒的声音回荡在殿内。玄真子一脸惊讶。哎呦,发脾气了!真少见!而与此同时谢柔惠也站在了方子元的包房门前。房门被小厮哗啦一声拉开。谢柔惠整个人绷紧。而内里有人也受惊的跳起来。里外相对,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恐惧。谢柔惠看着对方深入眼神的恐惧,手渐渐的放松,脸上的忐忑畏惧也退散。“方子元。”她大声说道,同时抬脚迈进去,“有件事我要你帮忙。”方子元看着迈进门的女孩子,那美丽的面容就是噩梦,果然是她!她又来了!他看也不敢多看一眼垂下头。“二二小姐,你,你有什么吩咐?”他颤声说道。……………………………………“不好了不好了”两个仆从慌张的跑出来喊道。“二小姐,二小姐跟方公子走了!”在大厅里悠闲喝茶的管事吓得跳起来。“什么?”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真的!方公子说要带二小姐回伯府!”仆从说道,伸手指着外边,“看,看,那是方公子的马车!”一辆马车正由护卫的拥簇从后院驶出来。管事带着人冲了出去。“二小姐!二小姐!”他抓住马车喊道,“您要干什么?”车帘被掀开,露出一个方头大耳男子,他似乎要说话,但又带着几分畏惧看向对面。对面的女孩子神情淡然。“让他滚。”她说道。方子元立刻转头。“滚开!”他喊道。“二小姐!你疯了吗?”管事扒着车喊道,“你怎么能跟外男走…”他的话音未落,谢柔惠抬手打在他的手上。手上刺痛,管事痛呼一声松开,手背上已经被簪子扎破,血涌了出来。“活该!”谢瑶从一旁探头过来眼中带着兴奋喝道。谢柔惠晃了晃手里的簪子插回头上,车帘被放下,遮住了她冷笑的脸。马车疾驰向前而去。管事捂着手带人追上去,却又被方子元的随从们乱棍挡住,眼睁睁的看着车马消失在街道上。“怎么办?怎么办?”几个被打的狼狈的随从乱哄哄的喊道。怎么办?“快给老爷写信,二小姐跟人跑了!”☆、见道道观的厅堂里,玄真子带着人退下,只留下东平郡王和邵铭清。邵铭清蹲在地上收拾碎裂的茶碗,看着面前的衣袍晃动。东平郡王自那一声摔了茶碗后就一句话不说了。“殿下放心,我并不是谢家派来的。”他说道,“我不会参与任何炼丹的事。”面前的衣袍晃动,露出玄色靴子走开了,头顶上有清冷的男声飘下来。“那只是你认为,你从谢家门出来,进了这里的门,这辈子都是把谢家和这里牵连了起来。”邵铭清垂头不语。“那就只能是你抛下她,你背弃了谢家。”东平郡王说道。“是。”邵铭清说道,“虽有泼天的富贵,但邵铭清还是不愿意入赘,只能自己谋求出路,青梅竹马的情分断绝,我自进京之后,没有跟谢家的人来往,更没有再跟谢家的姐妹们书信。”屋子里静默一刻。“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东平郡王说道,“但是,你的确是抛下了她。”无路可走行无可奈何之事,其实并不是无路可走,而说到底还是怎么走走哪里的择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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