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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的心情越来越忐忑不安，警卫队长领着她走上二楼，来到房间门口，道：“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他回头看到林卿局促不安的样子，奇怪地想：“这女的刚刚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吗？怎么突然变得跟兔子似的。”他好奇地看着林卿，道：“进去啊。”

林卿伸出手去，贴在门把手上，不由颤抖起来。

她想象过很多次和景匀见面的样子，她甚至连要说什么都想好了，但是真到了隔着一道门的时候，她却没有勇气打开。

警卫略显不耐烦地替她打开门，道：“进去吧。”

林卿深深呼吸着，平复着自己激烈跳动的心脏，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隔着一整道透明防弹玻璃的隔离门，景匀默默看着她，淡淡笑了一下，道：“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林卿觉得自己所有的期待与辛苦都在瞬间崩塌了，她在隔离门的另一面坐下来，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哽咽地道：“我不好，我很想你。”

她突然觉得自己双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到景匀一双洁白修长的手从小格子里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温柔摩挲着，柔声道：“我能为你做的，仅限于此，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林卿垂下头去，紧紧握住景匀的手，生怕他收回去，她摇了摇头，道：“我不需要你回应我什么。”

景匀摇了摇头，道：“没有人不需要回应，这是人的天性，你有想过，自己在做什么吗？”

迎着林卿含泪的眼睛，景匀缓缓说道：“你知道做特工会面对什么吗？”

看着林卿点头，他继续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的任务也许会失败，你可能会被俘虏，会被严刑拷打，也可能会被强奸，被轮奸，被卖到你永远逃不出去的地方沦为性奴，这些，你都做好准备了吗？”

林卿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不安地道：“我……我还没有接触到这样的训练内容……”

“如果你再继续下去，这些将不会只是训练内容，而是会变成现实，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景匀淡淡说道。

林卿低下头，沉默了一瞬，抬头看着他，轻声问道：“你……也做过这些事情吗？”

景匀看着她，淡然说道：“我做过比这过分一百倍的事，你想听吗？”

林卿低下头，眼神变得有些不安。

景匀收回自己的手，淡淡说道：“你根本不了解我。真实的我，和你想象中的我，是不一样的。”

林卿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景匀的眼睛，道：“你会那样对我吗？”

“如果你让我不高兴，会的。”景匀淡淡说道：“我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林卿看着他，忽然笑道：“如果这样能让你高兴，那我愿意。”

“你疯了。”景匀说着，站起来，背转身，道：“你可以走了。”

林卿看着他的背影，柔声道：“我愿意掉进深渊，与你共舞。没有人会真正的喜欢孤独，即使是你，也一样，我们每一个人，都逃不过天性的主宰，无论你是否愿意。”

景匀依旧保持着沉默。

林卿看着推门进来示意她探视时间到了的警卫，再次说道：“我还会再来看你的。我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即使你也不能。”

景匀感受着她的目光，直到门轻轻被关上。他无声地叹息了一下，坐下来，再次接通李冀的电话。

这次那头直接传来李冀的笑声：“卧槽，这小姑娘真厉害！，没想到你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景匀淡淡说道：“我想出去了，你把协议拿过来签字吧。”

“终于想通啦？啧啧，恭喜你啊。”

不理会李冀的调侃，景匀继续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卿不能再继续做特工，她必须被除名。”

“这个……”李冀咂舌道：“不是我不想帮你，名单刚刚确定下来的，无缘无故除名……”

“你能做到的，我等你的消息。”景匀挂断了电话，目光缓缓转向窗外。

春天来了么？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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