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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道歉？”

克里斯看看他的脸，又看看自己的脚尖，陷入踌躇。

埃德加耐心等着。

终于?，他闷闷地开口了，“我不想妈妈那么说你，可我又能理解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知道她?心里其实也很难过。”

他抬起头来，眉毛耷拉着，噘着嘴巴，垂着眼帘，满脸的失落和沮丧。

“我觉得不该代她?道歉，但又想对你说对不起……”

“所以，你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理由了？”

“嗯，但我知道，如果不说出来，我今晚一定睡不着的。”

他的双臂动了动，又看看漆黑的四周，忽然?咬住了下唇，双手抱着他的头往下压，直到两人的额贴着彼此。

“埃迪，我爱你……”他深深看着埃德加的眼睛，“你临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爱你的人。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埃德加看了他许久，然?后在他额上轻轻一吻，“我听到了。我也爱你。”

说完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笑着摇摇头。

克里斯的眼睛里流光溢彩，缓缓露出笑容。

充满干劲地冲埃德加挥挥手，一言不发?地跑回了家里。

推开门?，发?现多洛雷斯还在怔怔地看着电视。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一把?将?人抱住了，“妈妈！”

多洛雷斯被吓了一跳，拍拍他的手背，“和他说完晚安了？”

“妈妈……”克里斯又低声喊了一遍，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你还记得我们在山顶的那栋房子吗？”

“当然?记得。那里很破，但是我们从前的家，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嗯，我记得每次一开灯，就会?有小虫子在电灯下面飞来飞去……”

他坐直了身体，“妈妈，我对埃迪的喜欢，的确是从崇拜和依恋开始，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我喜欢埃德加因戴尔，我爱他，尊敬他。人人都尊敬他，因为他对不认识的侍应员，对几十年的门?卫，都很尊重?。包括那时?候的我，一个穷得吃不起肉的小孩，他从没让我感受到怜悯和高傲。我喜欢他这?样，但绝不是因为他在有意引诱。”

“毕竟……飞虫被光吸引，怎么能怪光呢，妈妈？”他好像在回想着什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就站在海边，什么也不用做，我就觉得很喜欢。”

多洛雷斯怔忡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那他呢？我已经听够你有多喜欢他，你确定他也一样爱你吗？”

“他爱我更多！”他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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