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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妍心底温暖，笑了笑，&ldo;知晓了，多谢姊夫。&rdo;皇帝在边境巡了七八日，起驾回京。到达甘泉之后，皇帝命令驻跸甘泉宫，在此休息一日。甘泉宫是京畿中最大的离宫，靠着甘泉山，暮日西下，宫城上已经升起了火把和灯笼，璀璨夺目。执金吾开道，羽林卫士立在两旁，戈戟如林，赳赳威武。皇帝下了车，一路走到寝宫，才到大殿门前，忽然听到有人唤他，&ldo;陛下！&rdo;回头，却见一个女子，站在灯笼光下望着他，笑意盈盈。&ldo;芸？&rdo;皇帝讶然。窦芸走过来，向他一礼，&ldo;拜见陛下。&rdo;窦芸，平恩侯窦诚的女儿，故去的二皇子妃窦氏的妹妹。窦氏十五岁时嫁给了二皇子，恰逢时疫，一年之后故去。皇帝此后一直未婚娶，登基之后，将窦氏的父亲窦诚封为平恩侯。&ldo;你怎在此？&rdo;皇帝道，却看向一旁的甘泉宫宫正严昉。严昉忙上前，正当开口，窦芸道，&ldo;陛下莫怪宫正。陛下忘了？妾到甘泉宫来小住，是陛下应许的。&rdo;皇帝想起来，确有此事。今年年节之时，平恩侯一家入宫觐见，那时窦芸提及侯夫人纪氏今年身体欠佳，听说甘泉宫的泉水有固本之效，问皇帝可否让侯夫人过来将养几日。皇帝没有拒绝，当时就应下了。&ldo;霖宫在东边，你到正宫来做甚？&rdo;皇帝问。&ldo;来送衣物。&rdo;窦芸将一件长衣捧在手中，&ldo;陛下，我母亲听闻上月陛下受了风寒，特地制了这长衣。她让我嘱咐陛下，暮春夏初，最易风邪侵体，陛下要保重才是。&rdo;皇帝看着那长衣，神色缓和了些。&ldo;这些物什交与内侍便是，不必亲自来。&rdo;皇帝道。&ldo;那可不行。&rdo;窦芸道，&ldo;母亲让我务必亲手交与陛下。&rdo;皇帝有些无奈：&ldo;善。&rdo;说罢，将她手中长衣收下，&ldo;徐恩，派人将侯女送回去。&rdo;说罢，走入殿中。&ldo;陛下……&rdo;窦芸见皇帝不理她，想跟上去，却被侍卫拦住。&ldo;入夜了，回去吧。&rdo;皇帝的话音从殿内传来。窦芸咬咬唇，只得答应一声，悻悻走开。少顷，徐恩出来，召严昉入内。&ldo;罚俸半年。&rdo;皇帝立在椸前宽衣，&ldo;知道错在何处么？&rdo;&ldo;知道。&rdo;严昉苦着脸，&ldo;陛下，可那时平恩侯女拿着符令，说陛下准她入甘泉宫，并未说此地禁入，臣想着也是有理……&rdo;&ldo;所以便放人来了正宫？军机禁地？&rdo;皇帝看他一眼。严昉伏在地上不敢作声。&ldo;此事朕亦疏忽，&rdo;皇帝道，&ldo;光予人符令，未设约束。此后，甘泉宫与未央宫同制，无朕谕令者，不得擅入禁地。&rdo;严昉唯唯应下，皇帝摆摆手，让他出去。徐恩见他闲下来，将一份奏章呈上，&ldo;陛下，这是刚刚送到的。&rdo;皇帝结果来，看了看，却是丞相史衡和宗正刘奎的联名上表，言辞慷慨强烈，请皇帝为子嗣计，即行采选，坤定后宫。这样的表，他从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收，如今已经不知的使者说，丞相在京中等着陛下谕令。&rdo;&ldo;不必等。&rdo;皇帝淡淡道，&ldo;朕回去再说。&rdo;徐恩知道皇帝脾气，不敢多问，应了声，转身出去。可没一会，就被皇帝叫住。&ldo;匈奴的那些侍臣，&rdo;皇帝说，&ldo;都到长安了么？&rdo;徐恩愣了愣，忙道，&ldo;已经到了，昨日宫中的使者来说，张内侍已经到了长乐宫执掌。&rdo;&ldo;嗯，宫学呢？&rdo;&ldo;宫学？&rdo;徐恩不解，忽然想到在朔方时，皇帝召见王女史时说的话。&ldo;陛下，&rdo;他禀道，&ldo;据臣所知，并无哪位侍臣去了宫学，而回来的三位女官，皆未留在宫中。&rdo;皇帝闻言，似乎毫不意外。&ldo;朕尚有未成年弟妹四人，宫学中仍缺女史，只恐教导有失。&rdo;皇帝缓缓道，&ldo;明日回宫便去告知学官，遴选女史，择才学深厚者任之。&rdo;徐恩行礼：&ldo;敬诺。&rdo;家宴过后的第二日，徽妍去了一趟陕县的县邑。王萦在家中困久了，很想到市集里去玩耍，求着徽妍带她出去。徽妍疼爱妹妹，便禀告母亲，说自己的首饰坏了，想到县邑中去看看有没有好的匠人修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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