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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毫（第2页）

&esp;&esp;人皆有逆鳞，她似犹为敏感，触不得，真冬本也无意去触。

&esp;&esp;啜饮碟中残酒，饮尽了，也受够了迫人的沉默。就这样死不改口她必会气得像个河豚，可至少在见到她为那惨死的孩子痛哭后，真冬已不再心生拿她坚持至此的清白恼她的恶意。

&esp;&esp;不忍，也不舍得了。

&esp;&esp;“我无意冒犯，抱歉。”

&esp;&esp;一句话伴随酒气流入薄暮，颤抖了自庭院四周涌上缘廊的夜。真冬想象得到那目光会发生怎般变化。

&esp;&esp;“多谢先生。”

&esp;&esp;她的声音过于温柔了，藏着她不可言说、难以吐露的伤。

&esp;&esp;真冬没能去看她的眼。

&esp;&esp;“先生也喜欢女人？”

&esp;&esp;“不喜欢。”

&esp;&esp;“当真？”

&esp;&esp;“不当真。”

&esp;&esp;“先生又戏弄我。”

&esp;&esp;起身，融野端盘出屋，“不早了，融野告辞，祝先生好梦。”

&esp;&esp;她笑意恬静，听上去似乎心情好了许多，真冬也抱着小狼毫美美睡了一觉。

&esp;&esp;“先生昨夜枕着……是小狼毫吗？枕着小狼毫睡的？”

&esp;&esp;脸颊红印轻易消不去，凭白叫松雪融野看笑话。

&esp;&esp;“你怎断定不是小羊毫小兼毫小紫毫？”

&esp;&esp;头回见隐雪说话快如蹦豆，融野意识到这嘴是惹她生气了。可绘师枕笔睡觉也不罕见嘛，生哪门子气呢。

&esp;&esp;“我猜的，先生且息怒。若猜错了，烦请先生告诉我是什么毫。”

&esp;&esp;深吸口气，认知到这松雪真冬细胳膊细腿绝无可能打得过松雪融野后，真冬放弃斗争。

&esp;&esp;“就是小狼毫，不长不短，勾线正好，蓄墨不多也不少。”

&esp;&esp;融野感慨：“趁手的小狼毫委实重要，先生有福。”

&esp;&esp;先生有福，但先生已没了脾气。

&esp;&esp;“二位，水来了。”

&esp;&esp;“有劳。”廊上两人异口同声。

&esp;&esp;送饭烧水的姑娘来去匆匆，毫不拖沓，这边搁了洗漱用具和早斋，那边也收拾好了碗筷及二人待洗的衣物。

&esp;&esp;“您束发仍不用我们来？”

&esp;&esp;“嗯，不必麻烦。”融野笑道。

&esp;&esp;“好嘞。”姑娘又看向真冬：“您呢？”

&esp;&esp;“多谢，不必了。”真冬亦笑道。

&esp;&esp;“您二位束发一致，俊俏得却不在一处，各有姿色，着实润眼，说上几句田舍女儿也能延年益寿。”

&esp;&esp;互瞅一眼，不够，又两厢打量一遍，二人同时点首：“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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