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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笑着走了过去，讨好地跟长辈商量道：&ldo;大伯母，我突然特别想吃红枣糕了，这样，你在这边做饭，我去我们那边灶上蒸几块儿红枣糕吃，行不行？&rdo;李氏惊讶地道：&ldo;你还会做那玩意？&rdo;镇上有人卖糕点，偶尔也有人推着小车出来吆喝，红枣糕凉糕什么的。但一般庄稼人都不会做，旁的不说，没事谁会花钱买糯米粉啊，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或有喜事才破费破费，顶多也就做元宵，可没那么多花样吃法。凝香笑道：&ldo;其实挺简单的，我在厨房看嬷嬷做一遍就会了。&rdo;李氏点点头，&ldo;行，在西屋放着呢，秋儿，你把糯米粉找出来，你姐姐要给你们做好吃的！&rdo;这要是女儿跟她讨红枣糕吃，她绝对不给，侄女就又不一样了。小姑娘离家四年，李氏什么都舍不得拒绝她。凝香知道大伯母疼自己，看着堂妹将糯米粉拿出来，凝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想着下次去赶集时多买点东西添给大伯母。徐秋儿要看热闹，跟着堂姐一块儿回了西院。真的挺简单的，管平在西锅烧水，凝香便占了东锅，刷锅添水，放上蒸屉，红枣洗干净放上去，盖上锅盖，几把火就蒸熟了。用筷子将蒸熟的红枣捡到小盆里，连续捣烂，再跟糯米粉搀到一块儿，加点红糖，搅成面团摊平，重新放到蒸屉上，水开后蒸上一刻钟就熟了。&ldo;这么快就好了？&rdo;徐秋儿有点不敢相信，说完笑了，&ldo;我娘晚饭还没做好呢。&rdo;凝香掀开锅盖，闻着里面涌出来的甜香，轻声道：&ldo;我就是馋了，随便做点，你看，蒸出来的一点都不好看，大户人家讲究色香味俱全，耗费的时间自然长。&rdo;&ldo;好吃就行。&rdo;徐秋儿吞了吞口水，催促堂姐快点捡出来。&ldo;晾会儿吧，还烫着。&rdo;凝香笑着道。等一大块儿红枣糕晾凉了，凝香才拣出来放到菜板上，切成了半指来长的长条小块儿，摆了满满一盘子，还剩几块儿，凝香打趣地对堂妹道：&ldo;这个留着给阿木当零嘴吃。&rdo;徐秋儿自然不会计较这个，高兴地端着盘子去了东院。凝香递给管平一块儿，&ldo;你也尝尝。&rdo;管平看看小姑娘桃花似的温柔脸庞，顿了顿，伸手接了，吃完就去刷浴桶了，没有说好吃与否。凝香自己尝了下，味道还不错。距离晚饭还有一阵，两个姑娘前后洗了澡，凝香再将弟弟从大壮家喊了回来。阿木得知姐姐做了好吃的，兴奋地双眼发亮，乖乖地扒了衣裳站到浴桶里，也不嫌姐姐搓他咯吱窝时痒痒了，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只想着快点洗完就能吃红枣糕。凝香说话算数，帮弟弟换身干净衣裳，将红枣糕拿了出来，但只许他吃一块儿，怕他人小不好消食，一会儿晚饭时饭桌上肯定还得再吃一块儿的。~夜幕降临，村民们早早都睡下了。&ldo;姐姐，明天我还要再吃一块儿。&rdo;被窝里面，阿木睡不着，望着刚爬上炕的姐姐道。小家伙就惦记着吃，凝香摸摸弟弟脑袋，柔声道好。阿木满足了，笑着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凝香吹了蜡烛，静静地等着。村里没有打更的，凝香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自己都有点困了，料想劳累一日的管平应该睡了，这才悄悄地爬了起来，如同上次一样，做贼似的跨到灶房。先凑到西屋门前听了会儿，确定里面管平真的睡沉了，凝香屏气凝神走到柜橱前，用干净的帕子包了两块儿红枣糕，再悄无声息地去了后院。&ldo;陆大哥？&rdo;到了后门前，凝香照旧轻轻唤他，今晚一点月亮都没有，黑漆漆的，有点渗人。&ldo;来了。&rdo;陆成的声音低低传了进来，还小声埋怨了她一句，&ldo;怎么这么晚才出来？&rdo;他当然舍不得怪她晚，只是等得太久，以为她狠心不来了，心里没底。凝香没理他的抱怨，放轻动作开了门，慢慢挪了出去。习惯了黑暗，看到墙边站着一个影子，其实也不用看，因为她才出来，那人就拉住了她胳膊。怕他上来就动手动脚，凝香急着道：&ldo;你，你今天才告诉我你过生辰，我没时间准备，晚上做了几块儿红枣糕，你尝尝？&rdo;&ldo;你特意为我做的？&rdo;陆成惊喜地忘了欺负她。凝香无声地笑，挣开他手，打开帕子，举到他面前，细声道：&ldo;慢点吃，有点黏。&rdo;陆成嗯了声，摸索着捏起一块儿红枣糕塞到嘴里。小小的一块儿，两三口就吃完了，去拿另一块儿时，陆成盯着她被黑暗模糊的脸庞道：&ldo;好吃，香儿长得好看还会做糕点，我真是捡了宝了。&rdo;这样好的姑娘，比宝还让他稀罕，旁人用金银珠宝跟他换，陆成都不会换。看不见人，凝香听着他直白的甜言蜜语，羞涩少了，甜蜜多了，一边收起帕子一边软声商量道：&ldo;你吃完就走吧，现在我们这边多住了一个人……&rdo;&ldo;咱们不进去，她肯定听不见。&rdo;陆成迅速咽下，抢着道。凝香低下了头。陆成看得见她的动作，知道她默许了，伸手将人拉到了墙根下，将她抵在他与墙壁中间。没急着说话，陆成一手抱着她腰，一手握住她手放在胸口捏，她羞涩地扭头，陆成顺势凑到她耳边，&ldo;香儿手真小，比豆腐还滑。&rdo;温热的气息吹得她心慌乱跳。凝香难为情地往旁边躲，陆成紧紧追了上去，想到她白天在地里干活儿，他低声保证道：&ldo;香儿，等你嫁到我们家，我不用你下地，你就在家里娇养着，别把手弄粗了，我喜欢你现在这样。&rdo;说着低头去亲她柔若无骨的小手。他的唇很烫，只是在她手背上挪移也让她乱了呼吸，让她想起了那晚被他欺到哭出声的无助。凝香怕继续下去又会变得无法控制，忍着收回手的冲动劝他，&ldo;陆大哥，时候不早，你……&rdo;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说什么，陆成忽然抬起头，准确地封住了她的口。凝香尝到了红枣糕的香甜，她专门做给他吃的，现在他用这种方式与她一起尝。她不禁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拂过他英挺的鼻梁。知道她也喜欢，陆成又动了坏心思，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往上移，然后在她察觉在她想要躲闪前，不容拒绝地捂住了她大半边衣襟。一墙之隔。管平浑身僵硬。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十六岁的农家姑娘，她一定会因为凝香近似哭泣的声音冲出去救她，一定会不懂那轻微的水声是哪里来的，但她是暗卫，是只要主子有命就必须去任何地方打探情报的暗卫，所以趴在屋顶听过墙角的她完全可以凭这些动静，猜到陆成对凝香做了什么。他怎么敢？男未婚女未嫁，他凭什么这样欺负凝香？凝香太傻太善良，性子软，力气没有他大，才会半推半就地让他占便宜，如果不是陆成无赖逼迫，凝香一定不会给他。就在管平以为陆成会直接欺负到底、在她犹豫是不是该不必顾忌凝香颜面出去制止时，外面突然传来凝香一声短促的哭求，&ldo;陆大哥&rdo;三字才喊出来，就没了声音，不知是被人堵住了嘴，还是她自己咬住了什么。管平抬脚，跨出一步，外面两人的呼吸陡然重了起来，却没有了其他的动静。管平迟疑地收回脚。&ldo;香儿，等你嫁了我，我要你三天三夜下不了炕……&rdo;陆成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道。她现在让他憋的苦，他都记着，将来一夜还回去。凝香羞得要死，才不管他说什么混话，系好被他弄松的裙子，逃也似的闪了进去。陆成没有拦，人一走，他便忙着伺候自己了。伺候完了，又靠着墙壁回味儿了片刻，陆成这才放轻脚步往北走。村里多有人家养狗，为免惊动村民，他从北河边上绕回东林村回家。只是走着走着，陆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顿住脚步回头看，却只看见一片漆黑。陆成不信鬼神，试探着喊了一声，&ldo;谁？&rdo;心沉了下去，如果真有人跟踪，说明他知道了他与凝香的事。没有人回答他。陆成皱眉，继续往前走，这一次，没了那种感觉。陆成松了口气，或许是他听错了。只是到了北河边上，虽然水声哗哗，身后有人跟着的感觉却更明显了。陆成猛地转身，果然看到对面有个黑影。陆成暗暗攥紧了拳头，&ldo;你是谁？&rdo;&ldo;管平，镇远侯府世子手下的暗卫之一。&rdo;管平一动不动，对着十步之外的男人道，声音比严寒冬月还要冷，&ldo;凝香不肯做妾，趁世子远行时擅自赎身出府，世子得知后派我过来盯着她，不许她与任何男人来往。你倒掩饰的好，若非今晚凝香与你私会，我都看不出来你们二人早已暗通款曲。&rdo;陆成紧握的拳头不受控制地松了，僵硬地盯着对面的影子，如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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