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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左手撑炕，右手舍不得离开，笑道：&ldo;不用拉钩，阿木喊声姐夫，我就信阿木。&rdo;凝香急了，刚要告诉弟弟别喊，陆成手上一个用力，惊得她险些跳起来。&ldo;姐夫。&rdo;阿木嘿嘿地笑，笑成了小傻蛋。陆成也笑了，顾忌李氏等人不会给他太长时间，他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又捏了下阿木脸蛋。阿木奇怪地擦擦脸，盯着他手道：&ldo;陆大哥手上有水……&rdo;凝香真的想死了，若非身后就是墙壁，她都能将脖子彻底转到后面去。&ldo;陆大哥爱出汗。&rdo;陆成笑得无赖又愉悦，起身时低声嘱咐阿木，&ldo;别告诉别人。&rdo;阿木乖乖地点头。陆成最后看一眼自己娇滴滴羞答答的准媳妇，略微平复片刻，这才挑帘出屋，站在灶房对着西屋道：&ldo;伯母，阿木答应我了，那我先回去，明天再请二婶过来跟您商量合八字的事。&rdo;李氏咳了咳，走了出来，瞪着陆成道：&ldo;今天是情况特殊，以后再不准贸贸然闯过来了。&rdo;陆成乖乖认错，尴尬地挠挠头，看着脚下道：&ldo;伯母我错了，听我二婶说阿木不愿意，我一着急就过来了，没想那么多。&rdo;着急也是因为在乎，李氏没想真责怪他，送他往外走时低声问道：&ldo;让阿木过去，你同长辈们商量了吗？&rdo;这可不是小事。陆成正色道：&ldo;伯母放心，我的家我能做主，而且我二婶三婶都喜欢香儿，她们不会反对的。&rdo;李氏放心了，但还是叮嘱道：&ldo;回去就跟他们说一声吧，实在为难，晚两年成亲也没事。&rdo;陆成笑着嗯了声，并未往心里去。别说晚两年，比他之前选好的日子晚两天他都不想等。~送完陆成，李氏往回走，走到灶房听到屋里女儿的声音，&ldo;姐姐，陆大哥怎么啥话都敢说啊？&rdo;凝香垂眸不语。岂止是敢说，他还敢做……最不争气的还是自己，被他撩拨两下就……感受着裙子底下的异样，凝香瞅瞅弟弟的小脸蛋，浑身别扭，轻声嘱咐道：&ldo;阿木快去洗洗脸，脸都哭花了。&rdo;陆成他就胡闹吧，成亲前她再也不见他了！阿木乖乖去洗脸了，李氏走了进来。徐秋儿又红着脸同她抱怨：&ldo;娘，陆大哥太坏了，咱们别把日子定太早，就让他着急，看他还敢不敢厚脸皮，什么话都说。&rdo;李氏瞅瞅炕里头羞涩的侄女，很是泛酸地道：&ldo;要不咋说脸皮厚的不愁娶媳妇呢，你大哥要是有陆成的脸皮，我早抱上孙子了。&rdo;真是又气陆成无赖，又羡慕这小子会讨侄女欢心，她是过来人，知道小姑娘都怕羞，但心里最爱陆成这样的，为了自己什么都不顾。徐秋儿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但对此深以为然，看看西屋，回想自家兄长蜗牛似的躲着管平，明明喜欢却不敢说出来，照陆成差远了。西屋炕上，管平低头做针线，听到李氏娘俩的话，不知为何，抬头朝门帘看去。那里好像还停留着男人粗糙的大手，手心上托着一个红红的果子。或许是命中注定吧，徐槐送的时候，她不能收，现在可以了，他又死了心。~两家都同意了，八字也意思意思合过了，潘氏过来还凝香的庚帖，顺便跟李氏商量小定的日子，&ldo;我们看过日子了，八月十二挺好的。&rdo;今日已经是初八了，李氏惊讶道：&ldo;这么急？&rdo;潘氏朝西院扬扬下巴，打趣自家侄子道：&ldo;香儿那么好，我们老大心慌着呢，就怕中途出什么变故香儿嫌弃他不想嫁了，所以急着早点定下来。&rdo;李氏想了想，劝道：&ldo;十五以后最近的好日子是什么时候？&rdo;过了小定，两家就算结成了姻亲，逢年过节的陆成得送礼才行了。马上就要十五中秋，小定礼安排在节前，李氏怕传出去有人说他们徐家存心要贪陆家一份节礼。陆家选在节前也正是因为想多送一份节礼，猜到李氏的顾虑，潘氏笑道：&ldo;香儿是咱们附近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嫁给老大本就有点委屈，这些都是应该的，嫂子也别跟我们客气了，你们准备准备，十二那天我们请全福人过来送礼。&rdo;小定无需热闹，女方请全福人吃顿好菜就行了，大定才要大宴宾客。这是陆成待侄女的一份心意，李氏笑呵呵应下了。泰安府乡下的小定习俗都差不多，都是男方送四盒礼，两盒首饰，两盒衣料。一盒首饰分四样，梳篦、簪子、耳坠和手镯，富贵人家送好首饰，真金白银翡翠玉件什么的，没钱的就送包金镀银的，就是凑不成四样，至少也得有一样包金的摆摆样子。衣料两盒，一般就是春夏秋冬四季的料子，都凑齐了。陆成买不起纯金的，首饰准备置办包金的，衣裳就挑细布料子。他还没动身去买，许氏、陆氏都来了。彼时陆成正在东边跟着盖房子，请了十六个同村的帮工，不用给工钱，每天管饭就行，村里人盖房都这样。听大门口妹妹喊婶母姑母来了，陆成与帮工们打声招呼，回头喊两个弟弟，准备一起过去迎人。陆定放下铁锹，擦擦汗就站了起来。陆言假装没听到，陆成又喊了一声，他才不太高兴地走了过来。哥仨走到门口，正好两辆骡车停了下来。黑顶的是许家的，车帘挑开，八岁的陆樱先露出了脑袋，朝三个堂哥笑。陆言立即上前，将小堂妹抱了下来，转身时朝姑母家的骡车瞥了一眼，见只有姑母陆氏一人下来了，陆言轻哼一声。那个势利眼的表妹，有本事她一辈子都别再来了。陆樱不知道二哥心里在骂人，挣开他手，跑去找坐在沙堆旁边玩沙子的侄子了。&ldo;阿南想姑姑了没？&rdo;陆樱提着裙摆蹲下去，高兴地问道。阿南瞅瞅她，没吭声，一手摆在沙子上，另一手往手背上盖沙子，有模有样地拍着玩。毕竟很久没见了，这么大的孩子时间长一点就容易认生，否则阿南其实还是愿意跟自己的几个姑姑玩的。陆樱毫不气馁，笑着帮他盖沙子。陆氏见了，皱眉训道：&ldo;阿樱你都多大了还玩沙子，别把裙子弄脏了。&rdo;&ldo;脏了就洗洗。&rdo;陆樱嬉皮笑脸地同姑母道。阿南扭头瞅瞅姑奶奶，瞅完了又转过去继续玩自己的，那种明明看见了又无视人的眼神，分明是跟他二叔学的。陆氏不跟小孩子计较，目光转向眼里只有婶母没有姑母的二侄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陆言其实不恨姑母，多大点事啊，他就是烦姑母，猜到两位长辈过来是为了大哥的事，他拽上陆定继续干活去了。陆樱阿桃在外面哄阿南，陆成请长辈们往屋里走，陆氏、许氏都带了丫鬟，此时两个丫鬟都抱了四盒礼物。&ldo;看来咱们想到一处去了。&rdo;陆氏笑着同三嫂道。许氏更喜欢跟好脾气的潘氏打交道，但与陆氏也谈得来，看陆成一眼，她欣慰地道：&ldo;老大娶阿南娘时喜宴都没好好办，除了敬茶礼咱们什么都没给阿南娘，这次娶香儿，可不能马虎了。&rdo;&ldo;三嫂见过徐家姑娘了？&rdo;陆氏好奇地问。许氏点点头，随即把凝香一顿好夸。陆氏还是很信任许氏的眼光的，虽然有点不满意侄子定亲前没有请她相看相看，现在也懒着计较了，进屋后指着自己带来的四盒礼物，斜了陆成一眼道：&ldo;你心里不把我当姑母，我可把你当侄子，既然徐姑娘那么好，咱们的小定礼就不能寒酸了，咱们家手里紧，姑母替你准备好了，到时候派人送过去吧。&rdo;陆成张口就要拒绝，陆氏哼道：&ldo;别跟我客气，东西不是给你的，是给我侄媳妇的，将来老二老三成亲也是同样的例。&rdo;大哥大嫂去的早，家里就他们几个孩子，她不帮忙操持操持怎么行。陆成还想拒绝，许氏抬手示意他闭嘴，同小姑子商量道：&ldo;照你说的，我这四盒礼不白带来了？这样吧，我出两盒首饰，你出两盒料子，剩下的先搁家里，下回大定的时候咱们就都不用送了，其他东西让老大自己准备。&rdo;陆氏欣然应允。陆成哭笑不得，同两位长辈道：&ldo;三婶姑母，你们都拿回去吧，香儿知道我家里情况，送什么她都不会嫌弃……&rdo;&ldo;你就听我们的，又不是单单给你的，老二老三都一样，到时候我们给老二老三媳妇，香儿看了心里不多想？&rdo;许氏再次打断侄子的话，不让侄子跟她们客气，说完径自往外走，笑道：&ldo;我去看看你二婶他们，巧娘你去不去？&rdo;&ldo;一起吧。&rdo;陆氏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她不想二嫂，但她想两个侄女了。转眼姑嫂俩就走了个没影。陆成看看炕上摆着的八盒子礼物，知道推拒不了，暗暗决定以后要更努力地赚钱，等将来堂弟堂妹表弟表妹娶媳妇嫁人了，他跟凝香也送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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