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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钥匙,进不去少年的独门独院,就只能在那大开的外面大院子里,开始对小院子的院门猛力敲打起来。&ldo;大公子,你且快出来!&rdo;&ldo;大公子,你若再不出来,我等可要闯进去了!&rdo;&ldo;二公子担忧大公子对此处不够熟悉,遣我等来伺候大公子,还请大公子速速江门打开!&rdo;&ldo;大公子,二公子有话带到!&rdo;这些话乱七八糟,前后并不能十分对上。很明显,这不过就是为了把人给叫出来而已。顾佐拉着公仪天珩,止住韩夫子的步伐,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都在距离小院子颇有些距离的地方,默默地观察,等待事态的发展。他们就都听到了这些人毫不客气的呼唤,以及几乎可以用粗鲁来形容的动作。顾佐看着那扇小院门。他听见了,里面有动静。果然,就在下一刻,那小院门豁然而开,一位犹若孤狼般的少年脊背挺直,好似一根标枪般,站在门后:&ldo;余则叫你等过来,又想搞什么鬼?!&rdo;眼见少年出现了,之前几人也就安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后,为首的那个人就上前一步,大声说道:&ldo;二公子派我等来问,大公子孤身一人,可有什么需要?可有金子使?好歹兄弟一场,若是大公子有所求,只需报上一声,他便会立时送来,以全兄弟之情。二公子有言,请大公子原谅父亲一时不慎,毕竟父亲身为家主,事务繁忙,偶尔遗忘也属寻常。而今他为人子,便提父亲向大公子道歉了!&rdo;听完这一段话,少年冷着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但是在他的眼里,则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痛楚‐‐很快消失不见。他闭了闭眼,冷声道:&ldo;你等回去对那余则说,不必他多事,我余承自幼无父无母,也非是余家之人,同他更非兄弟,不敢劳烦惦念。若他还真有一分良知,日后便莫要寻我晦气,只当从不与我相识,我已心满意足!&rdo;其余几人听了,有些脸上闪过怒意,有些则是有些幸灾乐祸。为首的那个却似乎并不奇怪这余承的做法,但他也并未就此离去,反而是逼近一步,倏尔道:&ldo;既然大公子不愿再做余家人,那么自余家拿到的东西,也当返还余家‐‐&rdo;余承眉头一皱:&ldo;我几时拿过余家的东西?&rdo;那人冷笑:&ldo;碧心珮‐‐大公子,还请拿出来,奉还余家!&rdo;余承的面上,猛然闪现出一股凶猛与愤怒:&ldo;余则竟敢找我要碧心珮?碧心珮乃是我母亲所留,传于我手中,同余家有何关系,同余则又有何关系!余则竟敢贪图碧心珮,真是无耻至极!&rdo;索取之人迅速说道:&ldo;于夫人既然嫁给了家主,便是余家之人,她手中的东西,自然都归余家所有。诚然大公子为于夫人之子不错,但大公子既然不再做余家人,自然也就不算是于夫人的儿子,那么于夫人的遗物,就该有于夫人的继子,如今的二公子来继承。&rdo;这话一出,饶是余承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些人冲突,要隐忍,要学会绝学之后再来做报复之事,此刻也是气得面色涨红,嘴唇颤动。如此的话语,这些无耻之辈居然也能说得出口!余承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余则,竟有脸如此说!他分明就是要谋夺碧心珮!顾佐在后面也听清楚了一切。他不说是目瞪口呆吧,也真是够惊讶的了。这种、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不得不说,那个所谓的二公子余则,别的不说,只谈他的脸皮,就够让余承自愧不如的了。相助但这世界上,脸皮厚的人就是占便宜。他说是他的,就算本来不是他的,他只要捂上这一层遮羞布,也会凭借武力强抢,就算是在有规矩的地方,那不是还有规矩发现不了的时候吗?所以,这些狗腿子可不管余承有多愤怒,登时就嘲讽起来:&ldo;既然不是余家的人,就别想抢二公子的东西,大公子‐‐啊,不对,是余承公子,你还是乖乖把碧心珮拿出来吧,否则以你现在的身体,等下吃尽了苦头以后,还是得拿出来!&rdo;余承的拳头蓦然捏紧。的确,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之前在擂台上跟饿狼对战,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让他的肉身也在这段时间里变得酸软,很难再进行那样高强度的对战‐‐或者说,如果不是刚才有人将他送到这里来,恐怕他会在外面晕迷很长时间,才能慢慢爬过来。说不定当时他就会被这些人带走,抢夺他的碧心珮。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余承因为贫穷而没有丹药可以吞服,只凭自己根本无法恢复。这些人都是余则的跟班,里面大部分平时都不是他的对手,只有少数可以跟他对战,但是现在呢?哪怕是里面最弱的一个,他也无法抵抗!余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不会蠢到质问为什么奉宗学府没有人来阻止,只因为他虽然已经通过考核,却还没有领取学子令,也没有正式进行登记。这样的他,可以算作是正式学子,可如果余则使出一些手段,也可以让他暂时不被承认为学子。这是个灰色地带,但是他根本毫无办法!也许,只能硬拼了‐‐他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将碧心珮交给余则!下定了狠心后,余承的目光微敛,整个人反而没有刚才的愤怒,而变得深沉起来。他一点一点地调动身体里的真气,十指微微伸缩,在不断地酝酿着,他能够释放出来的最强一击!宁可力量耗尽,骨珠破碎,他也要定要让这些人好看!在后方,顾佐、公仪天珩和韩夫子都看到了这一幕,也感知到了余承后续的表现。韩夫子的面容染上怒色。他虽知道学府里必然会有各种争斗、冲突,一般只要不闹出什么大问题来,学府也是鼓励这样的行为,以达成磨砺学子的效果。可是眼前这一幕,分明是一方趁人虚弱,想要谋夺对方,就让他心中十分不悦。下意识的,韩夫子就要上前,只是因公仪天珩和顾佐在此,他不知这两人是何想法,便转头看来,不曾贸然前去,但目光中,却有询问之意。顾佐说道:&ldo;还是帮人帮到底吧。&rdo;公仪天珩知道顾佐的意思,微微颔首:&ldo;此子资质不俗,意志坚定,若真叫他使出这一击来,怕是废了大半。为那等小人,着实不值。&rdo;韩夫子也是这个心思。在看到这余承与余则的狗腿子对峙的情景后,他生出爱才之心,此刻见公仪天珩与顾佐都是一样想法,登时就不再犹豫,抬脚走了过去,一声喝道:&ldo;你等何人,为何在学府中闹事,欺压新生?&rdo;才这么一句话,那边对峙的双方就知道,这新来的人是在维护余承了。要不然,也不会刚一出现,就扣上&ldo;欺压&rdo;二字。那几个狗腿子本以为这件事他们是胜券在握了,哪里想到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立刻看向韩夫子,想要看穿韩夫子的身份。当他们看清韩夫子所穿的长袍,再一瞧韩夫子的面容,登时就认出来,这是他们学区的一位夫子。为首那人反应很快,立刻就收回了刚才的气势,笑着说道:&ldo;夫子误会了,我等乃是余家之人,奉命前来探望大公子,也问一问他是否有所需求。只是大公子因太过劳累,才显出这般……哈。&rdo;如果不是韩夫子刚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单凭这人的诚恳表现,几乎都要觉得他说的是真的,而那被陷害的余承,才是不识好歹之人。余承见到韩夫子后,稍稍松了口气,慢慢将提起的真气收回,送进诸多经脉内,安抚那胀痛的骨珠。他并没有准备反驳,倒不是因为他太倔强,盲目地要显示自己&ldo;有骨气&rdo;,而是他知道,韩夫子既然一开始就偏向他,肯定是察觉了什么,他要是再多此一举,反而显得浮躁。而且,余承并没有准备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韩夫子身上,他唯一所想的就是,先把眼前这一关度过去,之后在学府里在面对余则的阴谋时,就得靠他自己了。他深信,如果他不是已经因考核而消耗殆尽的话,是绝不会忌惮这些狗腿子的!看到这一切后,公仪天珩的眼里有一丝赞赏。顾佐不由说道:&ldo;像余承这样的人,应该可以顺利活下去吧?&rdo;公仪天珩的笑容带了些意味深长:&ldo;那就要看他的气运如何了。&rdo;顾佐明白:&ldo;也对,运气很重要。&rdo;而顾佐并不知道的是,公仪天珩看到的更多。既然余则如此心心念念碧心珮,那想必是一件可以让人得到大好处的物件,余承有此物在手,若是能保住,则是气运非凡,必有成就,而若是保不住……那只能说明,他只是碧心珮暂时的保管者,而碧心珮一直在等它真正的主人。这些东西,都得靠时间来证明。余则派来的狗腿子并不是真蠢到不知进退的,既然发现有夫子来了,自然就不会试图在学府里强行跟夫子对着干,而余家显然也没强大到跟学府掰手腕的地步,所以他们很快就赔笑告辞,非常的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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