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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下还扔着他昨日换下来的亵裤，荆谣低着头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点点头，秦晏笑道：&ldo;行了，昨日什么话都说了，这会儿又不好意思了？跟我有什么可害臊的，我又不跟别人说去。&rdo;荆谣稍稍放下心来，低头又在秦晏怀里缩了会儿，两人慢慢说着话，直到辰时外面的小丫头来叫才起来。府中的膳食分两拨做，秦晏跟荆谣一同吃，内院秦思自己吃，秦晏给荆谣夹了个蟹黄包道：&ldo;慢点吃，反正今日也没什么事。&rdo;荆谣咽了一口粥疑惑道：&ldo;怎么没事？我想去镜花胡同看看那边的铺面，约那边的人谈谈……&rdo;&ldo;年前不谈这些事。&rdo;秦晏放下筷子，小丫鬟连忙奉上茶水和漱盂来，秦晏由着她们伺候，擦了擦手看向荆谣，&ldo;接着吃啊，刚光发愣了，才吃了几口。&rdo;高门人家的规矩，长辈停箸后是不好再用膳食的，在秦府是这个规矩，在羿府也是如此，秦晏在荆谣头上揉了下：&ldo;就咱们两个人，不谈那些繁文缛节，吃你的。&rdo;荆谣心中暖暖的，低头接着吃，秦晏也不走，就坐着看着他，时不时的给他夹些吃食，等他吃饱了才命人过来收拾。秦晏也不看书，先带着荆谣在府里又转了一圈，看看各处还需什么添减之物，秦晏时不时的问荆谣几句，荆谣若是答了秦晏就命人记下来，全按着荆谣说的办，荆谣有些心不安，趁人不在意的时候跟秦晏小声道：&ldo;哥哥……还是多问问小姐的意思吧。&rdo;秦晏摇摇头：&ldo;她自己院里自然是问她，这边就不必了，思儿能在这府里住几年？要在这住一辈子的是咱们。&rdo;荆谣闹了个大红脸，又怕别人看出来，偏过头去不说话了。逛了一圈后福管家寻了来，笑道：&ldo;少爷好，荆少爷好，咱们府里还没针线上的人，那几个大丫鬟的针线不很规整，少爷小姐的冬衣还没着落，针线上的人一时半会儿寻不着，我从外面请了锦绣斋的师傅们过来，少爷先将就些吧。&rdo;秦晏点头：&ldo;锦绣斋的女红不错，先给小姐去量身量选缎子吧。&rdo;福管家躬身：&ldo;是，两个女师傅已经带着人去了，剩下的人在昭瑰堂等着给两位少爷量身量呢。&rdo;众人遂先回了昭瑰堂，秦晏懒怠让人量，只命人将自己平日穿的衣裳取了几身出来让师傅们记下尺寸，自己坐在榻上拿过料子来看。几个师傅都是做老了事的人，细细的给秦晏讲，这料子如何，那皮子如何，这领口的样式又如何，秦晏点头选了几件，没花什么功夫，给荆谣挑的时候却讲究起来。锦绣斋里男子的料子多是玄色鸦青色等，秦晏自己穿着倒是还好，荆谣穿就有些老气了，也不鲜亮，但要是挑胭脂色秋香色的又显得轻浮，秦晏命人将自家库房里的好料子取了出来，亲自选了一匹鹅黄绣银色祥云纹的缎子，一匹大红洒金的缎子，一件清雅一件富贵，很得当，秦晏顺手又挑了一匹月白色的柔纱绫给让人给荆谣做几身中衣。折腾了好一会儿这些人才告退，一会儿的功夫秦晏给荆谣花了不下百余两，荆谣等人都下去了轻声道：&ldo;哥哥……太奢了吧？我还在长个儿，这些衣裳做了也穿不了多长时间，用那么好的料子，怪可惜的。&rdo;秦晏嗤笑：&ldo;人家府里的太太每季置办衣裳花上千两银子也是有的，你这才花了多少？&rdo;秦晏想的很简单，既已许荆谣跟了自己，那定然是要将他当自己正头夫人待的，既是自己的内人，那吃穿岂能委屈了？荆谣面色一红，小丫头们都去外间量尺寸了，秦晏往外看了看，见没人留意一把将荆谣搂进怀里，低声笑道：&ldo;你少了头面首饰这一项，已经很能给我省银子了。&rdo;荆谣听了这话心里一甜，怕外面丫头们听见竭力压低声音：&ldo;那……那也不用这样……&rdo;&ldo;不用怎么着？&rdo;秦晏每每看着荆谣羞赧的样子心里就像是有只幼猫在挠似得，轻声调笑道，&ldo;那些银子，不给你花给谁花？&rdo;外面小丫头量好了进来伺候，荆谣吓了一跳，连忙躲开，秦晏松手让他躲了，自己起身去书房看书，荆谣去账房给锦绣斋的人支银子。秦晏坐到书房里刚看了几行字福管家进来了，躬身道：&ldo;少爷，姑奶奶遣人来了，说中午用了饭就过来看看少爷小姐。&rdo;秦晏点头：&ldo;月前我已经给章府送过信了，说了等府里收拾好了请姑母过来坐坐，姑母倒是着急，罢了，好好收拾下，让人告诉小姐一声去。&rdo;福管家应着下去了。未时二刻的时候秦雅果然来了，秦晏迎了出仪门，秦雅一见秦晏就红了眼睛，赶上来拉着秦晏的袖子不住的看，哽咽道：&ldo;很好，几年没见，已经是大人了，在黎州一向可好？&rdo;秦晏忙劝慰道：&ldo;都好，姑母快进屋……&rdo;秦晏将秦雅一路让进来，里面秦思也早就等着了，两人将秦雅送到上座上一同行礼，秦雅连忙拦了，急声道：&ldo;行了行了，自家人闹什么虚礼，快让我看看思丫头……&rdo;秦雅将两人扶起，秦思眼睛也湿了，柔声问了几句好，又亲手给秦雅奉了茶，秦雅见秦思现出落的容貌出挑，身段窈窕，心里越发高兴，连声笑道：&ldo;黎州果然是个好地方，兄妹俩一个比一个的水灵，亲家老太太可好？你舅父舅母可好？&rdo;秦晏俱答&ldo;很好&rdo;，秦雅笑笑：&ldo;那就好，老说要去黎州看看，一直不得空，我心里总惦记着亲家老太太呢。&rdo;&ldo;年后大约就能看见了。&rdo;秦思笑笑，转身命人给秦雅换了手炉里的炭，亲手递上来笑道，&ldo;外祖母说了，等过了年天暖和些就带着一家子进京，到时候都得见了。&rdo;秦雅接过手炉来，暗自留意秦思行事做派，只觉规矩端庄，毫无小家子气，又听闻如今内院的事都是秦思一手操管，秦雅欣慰之余心中又是一阵气闷，一样的秦家女儿，秦珍就那么上不得台面，没有一处能顺自己的心！年后就要议亲了，秦雅每每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当初若没那糟心事，秦思顺顺当当的嫁入自己家做了儿媳妇，那多好！秦雅压下心头不快笑道：&ldo;思儿的及笄礼我也没过去，送去的头面可还喜欢？&rdo;秦思点头笑道：&ldo;喜欢，前两日还戴了呢，姑母费心了。&rdo;说起这个秦晏想起章云烈秋闱的事，笑道：&ldo;秋闱的名次出来了吧？二表弟这回如何啊？&rdo;说起二子来秦雅脸上笑意更甚，还是谦虚道：&ldo;跟你当初没法比，不过是勉强中了。&rdo;秦晏一笑：&ldo;二表弟还年轻，已经不容易了，今次春闱可要下场一试？&rdo;秦雅点点头：&ldo;试试吧，中是肯定中不了，且让他见见场面去，晏儿可准备好了？&rdo;秦晏淡然一笑：&ldo;尽人事了，且看天意吧。&rdo;&ldo;肯定差不了。&rdo;秦雅倒是挺有把握，&ldo;从小你们一块读书，这些孩子里面就数你最聪明，你要是再中不了我也就不再勒掯着你表弟看书了，他肯定更没戏！&rdo;众人闻言笑了起来，秦雅左右看看昭瑰堂屋里的摆设连连赞叹，&ldo;这园子我以前来过的，园里桃花最好，每年春天尚书夫人都请我们过来品茶赏花，以前也逛过，景致极好，屋子建的也大气，买这处宅院真买对了，银子……可还够？姑母给你带了些来……&rdo;秦晏连忙笑道：&ldo;还够，等真短了自要去跟姑母要的。&rdo;&ldo;真够？&rdo;秦雅见秦晏不是虚让才放下心，低声道，&ldo;你们兄妹俩支撑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就来跟姑母说。&rdo;秦晏点头答应着，秦雅犹豫了下低声道：&ldo;你……真不准备回府里看看？你这次回京闹了不小的动静，一下子买了这么大的宅院，听说还要去镜花胡同买铺面，京中人家大多都知道了，家里……定然也知道了。&rdo;秦晏轻笑：&ldo;我回去做什么？我跟思儿在黎州呆了快三年，家里连一封信都没送来过，就连思儿的及笄礼家里都没遣一人来问问，呵呵……他们既然将我们兄妹俩忘的干净，我又何必过去讨嫌？&rdo;秦雅心里也明白，秦晏这次回京虽外面看着光鲜，但这几年在外面到底是受了苦的，当初又是那样出去的，想来心里还憋着气，秦雅想了想道：&ldo;你也不小了，这些事自己掂量着来，我倒真不是劝你上赶着那边，只是……眼瞅着就到春闱的日子了，不得各处打点打点吗？各处的大人们不得让你老子带着你引荐吗？别因为一时的义气耽误了自己的大事！&rdo;秦晏冷冷一笑：&ldo;寻常人家出来的，高中后一样进翰林谋差事，没听说那些平头百姓走了什么路子，我只将自己当苦寒人家出来的就罢了。&rdo;秦雅见秦晏立意不回秦府也无法，点点头：&ldo;罢了，只是……思儿也不小了，她的事你打算怎么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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