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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个孩子，气氛很容易就会软和下来，徐循刚才问点点，就是这个用意。韩女史正好掀帘子出来倒水，听了赵嬷嬷的话头，便截入道，&ldo;嬷嬷，还是罢了吧，奴瞧着，老娘娘可不大看得上壮儿。&rdo;赵嬷嬷很少到清宁宫里，自然不知此事，她微微一怔，不由望向徐循。徐循点了点头，叹道，&ldo;老娘娘恐怕还是对吴美人有点……&rdo;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只是赵嬷嬷和壮儿朝夕相处，自然知道壮儿的天性如何，她不免叹了口气，&ldo;还以为老娘娘不大接壮儿过去，是为了太子着想……&rdo;&ldo;现在太子倒也经常过去给她请安的。&rdo;徐循随口说，&ldo;毕竟大了，已经认娘了。&rdo;至于这娘是谁，当然就不必细说了。徐循和赵嬷嬷交换了一个眼色，披上斗篷，出门去给太后请安。太后由于根本还不知道徐循的盘算，所以对她依然十分和气，因笑道，&ldo;昨日我还说呢，你没来还罢了，想是有事绊住了脚，可点点应该会来的么。原来是都被接去午门了‐‐外头的焰火好看不好看啊？&rdo;她这一问，屋内大大小小的眼睛都对准了徐循，连静慈仙师都好奇地望了过来，面上现出了羡慕之色。徐循笑着比了比太后身边的阿黄，&ldo;你一早就过来了，怎么还没和老娘娘说起昨晚的事啊？&rdo;&ldo;她年纪小，哪说得出所以然来，反正左右不过是漂亮。&rdo;太后慈爱地瞥了阿黄一眼，阿黄靠在太后身边，冲徐循甜甜一笑，也道，&ldo;徐姨姨说么。&rdo;徐循只好略微形容了一下昨晚的景色，又说了些臣民争观鳌山灯的趣事，&ldo;好像有个官老爷，还被火星子给蹦着了。&rdo;&ldo;还有还有，昨晚灯山上那仙女儿可漂亮得很。&rdo;阿黄的情绪也被徐循调动起来了，绘声绘色地和母亲、祖母说起了昨晚的见闻，一屋子人比听说书还用神，又是笑又是惊呼的，太后也道，&ldo;这个鳌山灯，从前也看过，那时也许是技艺不好，也就是那样。不料自从文皇帝作兴了这个规矩以后，如今竟然精巧到这个地步了，昨晚宫里那个也不错，胜在周围有冰雕，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也十分动人。&rdo;徐循点头称是，几人又说了些闲话，太后嘱咐她，&ldo;还有两日就要关节了，各处东西的拆换也要当心，库房不好再歇着了，今年的新补子还要往下发。&rdo;宫里过年，过到正月十七，十七以后各种年节用品都要拆下来，也不留到明年，一般都是烧掉。徐循点头道，&ldo;正是，我还说呢，最好是等个下雪的天气，我再传令下去，各宫把这些东西集中一起烧了，最近宫里也要加紧防着走水‐‐正是各处见烟火的时候。&rdo;&ldo;不如都送出去烧掉算了。&rdo;太后对防火也是很看重，两人讨论了一会，徐循自然谨遵谕令，此时也快到午饭时分，她便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为太后侍膳。静慈仙师和阿黄亦是同太后同席，徐循站着亲自为太后捧了汤羹，待她吃完了，自己才坐下来吃点，虽然不至于是残羹冷炙，大部分饭菜都没动过，不过这么整，她的确有点没胃口，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听说太后在里间睡着了，方才能退回永安宫。这一回去，她才打算休息一会呢，却又还是不能消停‐‐皇后今早遣人来请她，她正好去太后那里，两边却又错过了。坤宁宫便留下话来，让她回来了过去有事。虽然她和皇后的关系说得上冷淡，但如今她如此低沉落魄时，徐循却又不愿再借口回绝她的邀请。她叹了口气，只好支着眼皮又上了轿子，去坤宁宫找皇后。还没进内屋呢，圆圆便跑出来给徐循请安了，&ldo;徐姨姨来了！&rdo;她热情地把徐循往屋里拉，&ldo;娘正醒着呢，罗姨姨也在，还有栓儿！&rdo;进了屋自然是一番问好，大家轮番请安，徐循笑对罗嫔道，&ldo;昨晚不用照看栓儿，你出去走百病了没有？&rdo;罗嫔还未回答，坐在炕边的皇后已有几分嗔怪地道，&ldo;她可没这心思，我都和她说了，让她出去散散心，她只推说天冷，硬是在我炕前坐了半宿，烦得我还睡不着呢。&rdo;只听她的语气，便知道罗嫔在坤宁宫的日子，已经是真正过得不错了。这阵子皇后生病，没把她拴在身边侍疾，亦是让她来照顾太子，虽说也是为了孩子好，但亦能看出，皇后对罗嫔的戒心，已经是放下了一大半。也许是因为如此，罗嫔的气色也挺好的，敦敦实实的身躯，微胖的脸盘，站在炕前，把皇后衬托得分外瘦弱娇小，听了皇后说话，她亦笑道，&ldo;我是认真的，外头实在太冷了，一出门感觉都冻手，还不如在屋里烤火强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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