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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1页）

&esp;&esp;“我这头皮痒得厉害，瞧过大夫，说是生了疮，开了一副药膏，得剃掉头发才能抹药。”

&esp;&esp;“全都剃掉？”

&esp;&esp;“嗯。求长老发慈悲救救我。”蒋冲边说边用力抓挠头皮。

&esp;&esp;老和尚略迟疑了一下，随即吩咐小和尚取来剃刀，让蒋冲坐到凳子上，替他把头发全都剃掉了。

&esp;&esp;“没见疮啊。”小和尚端着油灯在一旁照着。

&esp;&esp;“那大夫说是内疮。若不然，也不用剃光头发。”

&esp;&esp;老小两个和尚都有些生疑，蒋冲却装作无事，谢过老和尚，摸着自己的光头，回屋歇息去了。等小和尚念完晚课回来后，他又低声和小和尚商议。

&esp;&esp;“小师父，你有没有多余的僧衣？”

&esp;&esp;“有倒是有，我师兄见佛门不如道门得势，去年跑去当道士，留下了一套僧衣，不过……”

&esp;&esp;“我这套衣裳还是新崭崭的，拿来跟你换？”

&esp;&esp;“施主这是？”

&esp;&esp;“你别多问，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去作恶。”

&esp;&esp;“我师父若知道了……”

&esp;&esp;“就莫让他知道。我的衣服你也藏起来，拿到解库典当，至少也值三百文钱。”

&esp;&esp;“嗯……那好。”

&esp;&esp;梁兴回到城里时，天已黄昏。

&esp;&esp;据楚家仆人老何所言，蒋净全身染上怪疮，贫病濒死。楚澜将他接到自己家中，给他疗伤，更与他结为兄弟。蒋净却杀害楚澜，拐走义嫂蓝氏。不过，蒋净虽然可恨，但只是一个背恩忘义的凶徒，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更多可疑之处。然而，这样一个亡命之徒，昨天出现在汴河那只小客船中，却引出一连串杀局——有人设局杀他，有人遮掩他的命案，更有人为了灭口，去毒杀周边知情之人。

&esp;&esp;这个蒋净究竟藏了什么重大隐秘？难道是在逃亡途中惹出了什么更大的祸端？无论他惹了什么事，我与他连面都没见过，为何将我也牵连进来？设套引我进这杀局的，又是我两位好友，如今甄辉已经被毒蛇咬死，施有良又不知现在何处。

&esp;&esp;他顾不得疲乏，驱马向西城，先赶往了施有良家。刚进巷子，夜色昏蒙中，就见施有良的妻子曾氏和小女儿在门前张望，一见是他，曾氏忙迎到马前来问：“梁兄弟？你见你施大哥了吗？”

&esp;&esp;“我也正在寻他。”

&esp;&esp;“啊？他去哪里了？都这会儿了，往常早就回家了。”

&esp;&esp;“怕是被人扯去喝酒了。”梁兴忙随口安慰。

&esp;&esp;“他那呆性子你不是不知道，除了你，谁会平白请他吃酒？”

&esp;&esp;“嫂嫂莫焦急，我去别处找找看。”

&esp;&esp;“若找见了，无论如何先给我捎个口信回来。”

&esp;&esp;“好。”

&esp;&esp;梁兴拨转马头，出了巷子，街头店铺已次拐子、浮尸

&esp;&esp;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esp;&esp;——《武经总要》

&esp;&esp;吃过饭，付九来收拾桌子，胡十将要去城里瓦子逛耍，强邀雷炮也一起去。雷炮却想袋里只剩几十文钱，怕露穷寒，便说自己许久没沾油荤，刚才多吃了些肥肘子，肚子有些闹疼。胡十将和五个禁兵听了，便一起大笑着走了。

&esp;&esp;雷炮赔着笑，捂着肚子，送胡十将出了院门，这才放下手、回转身，慢慢晃去厨房看付九。天虽没黑，厨房却已经很暗了。付九独个儿坐在灶台边，只映着灶里一点余火，正在吃剩下的饭菜。荤菜早被雷炮他们吃光了，只剩几根青菜、小半碟酱瓜。雷炮看到，心里又一阵感慨，走进去说：“你个闷头呆骡子，上菜时，不知道给自己留几块肉？”

&esp;&esp;付九忙端着碗站了起来：“我哪儿敢？上回那只鸭子，咱们两个只偷拣了两块肋肉，端上去，他们竟一块块数，发觉少了两块，不是强逼着咱们各掏十文钱补上了？那只鸭子买来，总共也才三十来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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