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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2页）

&esp;&esp;林昊青默了片刻，闷咳两声，却道：“鲛人，这天下所有的人，都才该来感谢你。若无你，无北境，无人庇护这仅有的栖身之地，这天下与苍生，又该是何等模样……别再谢我，我担不起你这一句。”

&esp;&esp;林昊青说罢，便咳嗽着出了门去。

&esp;&esp;长意却转头看向纪云禾，一直将她盯着，纪云禾被他盯得有些莫名：“怎么？你觉得林昊青刚才那话说得不对？”

&esp;&esp;“不对。”长意道，“我来北境，初始只是为了报复。若按他的话来说，天下所有人，该来谢你。”

&esp;&esp;他将过去的事如此直白的挑出来，一时间却让纪云禾有些哭笑不得。她摸了摸长意的银发：“边界布下结界的事耽误不得，明日我便出发去边界，你这段时间施术过度，万不可再胡乱动用法力，你便好好的在这里做你的北境尊主，统管全局，发号施令。”

&esp;&esp;长意望着纪云禾，沉默着，半晌没有答应，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族之人，许下印记之后，纵使大海无垠，也不会轻易分离。但地上的人，却总是聚少离多。”

&esp;&esp;长意的话让纪云禾心口一疼，她蹲下身来，单膝跪在长意身前，仰头望他：“总会好的。”她握住长意的手，“一定会好起来的。等这些事都结束了，长意，我们再也不分开。”

&esp;&esp;四目相对，情深缱绻。

&esp;&esp;“好。”

&esp;&esp;……

&esp;&esp;离开长意的房间，纪云禾与雪三月走在路上，雪三月一直拿眼神瞥着纪云禾，看似没有表情，但眼角却是满满的笑意。

&esp;&esp;“盯了我一路了，有话你直说。”纪云禾忍无可忍。

&esp;&esp;“没想到啊。”雪三月抱着手，勾唇一笑，“等这些事都结束了，我们再也不分开……”她学了一句，又扭头笑了一会儿，“这我要是告诉以前的你，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应该要对我动手。”

&esp;&esp;“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对你动手。”纪云禾瞥了雪三月一眼，佯装的怒气却在下一瞬间消失，两人都笑了起来。

&esp;&esp;春日的暖阳终于让冰封了大半年的北境暖和了一些，日光中，行走在驭妖台的青石路上，仿佛时光蹁跹，又找回了几分过去的模样。

&esp;&esp;雪三月拿手肘拐了纪云禾一下：“当妖怪什么感觉？”

&esp;&esp;“和做人没什么不同的感觉。”

&esp;&esp;“我也想做一次妖怪试试。”

&esp;&esp;“为什么？”

&esp;&esp;雪三月眯眼看着眼前被阳光照得反光的石砖路，道，“我想知道，和离殊身为同类，是什么样的感受。”

&esp;&esp;纪云禾沉默片刻，而后顿住脚步，她一停下，雪三月便也停下。纪云禾伸出手：“来。”雪三月不解，但出于对纪云禾的信任，她便也将手放到了纪云禾掌心：“怎么了？”

&esp;&esp;“你捏捏我。”

&esp;&esp;雪三月依言捏了捏纪云禾。

&esp;&esp;“有什么不一样吗？”纪云禾问，见雪三月摇头，纪云禾道，“你也握过离殊的手，你应当还记得那感觉。与我，也没有两样吧？”

&esp;&esp;“他的手比你大。”

&esp;&esp;纪云禾笑着拍了一下雪三月的手：“当年告别匆忙，未曾与你聊过离殊血祭十方之事。”言及此时，雪三月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起来，“在你看来，那情那景，或许是离殊一直利用了你，混入驭妖谷，还将你当做青鸾的替代品，最后达成了他的目的。”

&esp;&esp;“在你看来不是吗？”

&esp;&esp;“是，也不尽然是。猫妖离殊力量强大，在那时便立即血祭十方阵，可见他做了这准备并非一日了。而你们被抓却是非常突然的事，他却在你们被抓之后，于大庭广众之下，血祭十方阵，这是一个非常不明智的举动，可见这并不在他计划当中。”纪云禾分析道，“依我想，离殊早便找到了十个阵眼，做好了血祭十方的准备，但他却一直没有动手，而是跟着你东边跑跑，西边跑跑，这些举动，并非只是将你当做青鸾的替代品而已。”

&esp;&esp;雪三月看着自己的手，沉默着。

&esp;&esp;“他是不舍，也不愿打破你们之间的相处。”

&esp;&esp;雪三月唇角微微一颤，眸中情绪似被纪云禾言语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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