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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几个年纪大些的都坐着不动，花凌和季乐站起来收拾碗筷。虞小鼓也只是毫无意识地坐着。潘九戏蹙眉，沉声道：&ldo;季乐，你是怎么教他的规矩？&rdo;虞小鼓一愣，季乐忙道：&ldo;师父，我错了，是我忘了！&rdo;说罢忙凑上来扯了扯虞小鼓的衣服，小声道：&ldo;帮忙收拾。&rdo;虞小鼓愣愣地站起来，刚端起自己的碗，便听到潘九戏冷冷地说：&ldo;不管从前是少爷命还是老爷命，到了哪里，就要守哪里的规矩。&rdo;虞小鼓的动作一僵，眉心猛地一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垂着眼端着东西出去了。季乐端着盘子追上来：&ldo;小鼓，小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忘了告诉你。&rdo;虞小鼓脚步顿了顿，低声道：&ldo;不是你的错。&rdo;三个少年挤在厨房中洗碗刷锅子，季乐心下愧疚，争着抢着揽下打扫厨房的重活，花凌边刷锅子边向虞小鼓解释道：&ldo;小乐或许还没告诉你，因为我们还没有学成手艺，只能靠师父他们养着，总要干些活，不能做个废人。所以所有的杂货都要我们三个来做。&rdo;花凌顿了顿，目光将虞小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ldo;你会做饭么？&rdo;虞小鼓垂着眼摇了摇头。花凌温柔地笑了笑，道：&ldo;没关系，都是要学的。当初我刚来的时候，连扫地这样简单的活都会砸了东西。这几天你便少做一些，跟着我们学一阵子便会了。&rdo;虞小鼓从前是当少爷养着的，从来没有自食其力的概念，方才被潘九戏一通冷讽心中已十分恼火。然而这两个月来他看了不少世态炎凉，知道如今戏班子并没有苛待于他，而别人也都是这样做的，于是他的心情多少平静了一些：&ldo;……多谢师兄。&rdo;收拾完东西后虞小鼓先回了房，花凌故意拉着季乐走在后面，等虞小鼓走了花凌才问季乐：&ldo;你欺负他了？&rdo;季乐委屈地直撅嘴：&ldo;怎么会！我喜欢小鼓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rdo;花凌笑着摇摇头，叹道：&ldo;你啊……若有什么误会，快去找他解释清楚吧。&rdo;过了一会儿，虞小鼓正坐在屋里看书，季乐和花凌推门进来了。季乐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ldo;小鼓，我有东西给你看。&rdo;虞小鼓皱了皱眉，倒也没反抗，跟着他出门去了。两人走到院子里，季乐从怀里掏出一张残破的牛皮递给他，说：&ldo;你看，这是我用来做影人的皮子。这皮还剩一些，恰好够再做一个影人。&rdo;他指了指牛皮一角只画了一半的图样，&ldo;我本想做个影人送给你，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想到时候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反惹你生气了……&rdo;虞小鼓攥着牛皮沉默了一会儿，道：&ldo;你会做影人？&rdo;季乐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ldo;是啊。我对做影人的兴趣可比演影戏多多了！连师父都夸我手巧呢！&rdo;虞小鼓默然半晌，不知说些什么，将牛皮塞回季乐手里，低声道：&ldo;谢谢。&rdo;说罢就转身往房里跑。季乐一愣，忙追了上去：&ldo;小鼓，你不生我气了吧？&rdo;虞小鼓摇摇头。季乐开心地拉住他的手，轻轻在他脸上啄了一下：&ldo;小鼓，我喜欢你。&rdo;作者有话要说：真是的，我家小攻这么小就会花小受了→_→55、过了十数天，季乐果然做好了一个影人送给虞小鼓。他做的是个生角，影人的相貌十分秀气，眼睛细而长，鼻尖不似普遍所见的影人那样似观音一样高，而是小巧挺翘，看模样倒有几分像虞小鼓。这是虞小鼓第一次真正拿起皮影人，他生疏地握住几根签，季乐从他身后环住他，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操纵：&ldo;拇指摁这根签，食指控这根……对了，你瞧，这不是动起来了么！&rdo;虞小鼓颇觉新鲜，不一会儿大致掌握了操纵的方法，便推开季乐的手自己玩起来。他边提着影人摇摇晃晃地走路，边道：&ldo;这不是挺容易的么？为什么要学这么久？&rdo;季乐笑道：&ldo;看起来容易，这功夫可都在细致处。你瞧你的手晃的多厉害，你能让这皮人稳稳妥妥地走路么？&rdo;虞小鼓试了一会儿，果然很难稳住手。季乐道：&ldo;单就&lso;稳&rso;这一功夫，平常人没个一年两年的可练不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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