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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知道什么是噩梦吗？！！”苏音双手按在了金币上，稀里哗啦的金银之声，却无法再给夏秋带来半分的愉悦，“你知道，我每天醒来的时候，都有多么痛恨吗？！”

&esp;&esp;夏秋的眼里，只有这个被绝望和痛苦笼罩的公主。

&esp;&esp;“我恨自己是勇者。”苏音看着夏秋，一字一句，“我也恨你，明明是这样危险的勇者，你却什么都不在意，像个玩笑一样，想要找到勇者……这样危险的人……你怎么能自投罗网呢？”

&esp;&esp;夏秋大脑空白，“苏音……”

&esp;&esp;“你怎么能这样任性呢？”

&esp;&esp;苏音声音嘶哑：“你知道我在杀了你的痛苦之后，是什么吗？！”

&esp;&esp;“极致的痛苦后。”她沉静下来，像是突然死掉了一样，看着夏秋，“是愉悦。”

&esp;&esp;“……你死在我手上了。”

&esp;&esp;“你属于我了。”

&esp;&esp;这样禁忌又痛苦的愉悦。

&esp;&esp;总有一天会让她拿起刀。

&esp;&esp;真正的杀了银龙吧。

&esp;&esp;所以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esp;&esp;没有办法……

&esp;&esp;滚烫的泪珠终于滑下了脸颊，却被一只爪子接住了。

&esp;&esp;那只幼小的龙伸出爪子，接住了她的泪光。

&esp;&esp;夏秋从未想过。

&esp;&esp;原来公主这样孱弱的身体里，藏着这样一个不断被绝望所折磨的灵魂。

&esp;&esp;而她，一无所知。

&esp;&esp;她眼里一直都有她的勇敢和坚强，让她觉得她的公主迷人又漂亮。

&esp;&esp;她以为她知道她所经受的所有痛苦，以为公主学着穿裙子时哭出的眼泪，拿起刀后在手上磨出的伤疤就是她勇者的见证。

&esp;&esp;她甚至为此沾沾自喜。

&esp;&esp;——她知道公主的勇敢。

&esp;&esp;却忘记了，属于苏音的诉求与懦弱，一直都存在于那光芒万丈之后。

&esp;&esp;“……我属于你了。”

&esp;&esp;苏音以为自己幻听了，她怔怔的低下头。

&esp;&esp;小银龙的爪子泛着银光，飞在她的脸颊前，有些笨拙的给她擦泪。

&esp;&esp;它舔去她的泪水，轻声说，“我属于你了，公主殿下。”

&esp;&esp;“要杀要剐，褪鳞拆骨，皆随君意。”

&esp;&esp;“……你在说什么？”

&esp;&esp;“我不害怕你是勇者。”夏秋说，“也不害怕你的梦。”

&esp;&esp;苏音瞳孔一缩，“我会杀了你的！！”

&esp;&esp;明明可能会被杀的是她夏秋。

&esp;&esp;可是苏音眼里的未来，却仿佛是一片修罗地狱。

&esp;&esp;“不要害怕，苏音。”夏秋看着她，小小的一条龙，失去了强大的躯体，却有着温暖的灵魂，“刀穿过心脏的痛苦，一定没有摘下逆鳞时的痛不欲生吧。”

&esp;&esp;仿佛俗世的光芒照在身上，慰藉着绝望的痛苦，这一刻，苏音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esp;&esp;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一条龙。

&esp;&esp;怎么会存在……这样一条要了她命的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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