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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女人红着额头停住哭泣,方九邢脸色骤变,看着就要扑到靳塬身上,马上被保安和靳塬同时推走。
&esp;&esp;路院长匆匆赶到,身上的雪都还没融化,他看了眼靳塬身后的屈一,安下心来,站到人群中间:“二位,屈一是我家户口本上的人,恐怕现在没有义务承担你们的家庭责任,你们是有血缘关系,但如果你们要计较这个的话,我会向法院提供证明,起诉你们遗弃罪,那就不是去几天派出所的事了。”
&esp;&esp;“可是我们……我们真的需要这笔钱,”女人又抓着院长,“只要二十万,二十万就够了!”
&esp;&esp;路院长厌恶地推开她的手:“你们可以联系医院咨询医保相关事项,还可以进行社会筹款。”
&esp;&esp;靳塬眯了眯眼,轻轻抱住屈一:“我陪你上去?”
&esp;&esp;屈一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esp;&esp;他们往后走,方九邢被路院长和保安拦住,电梯门关上,缓慢往上升,隔绝了所有吵闹。
&esp;&esp;屈一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空洞的,失去灵魂的木偶,靳塬从搂着的肩换成牵他的手,拉着他回房。
&esp;&esp;屈一在床上坐下,坐的非常端正,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安静又乖巧。
&esp;&esp;靳塬在他旁边,陪他一起发呆。
&esp;&esp;很久,屈一站起身,进了卫生间,盯着镜子刷牙。
&esp;&esp;靳塬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他咕噜咕噜漱口,然后又往自己脸上捧了几把水,简单洗了脸。
&esp;&esp;他将毛巾整齐挂好,转身,终于和靳塬对上视线。
&esp;&esp;眼眶一瞬便红了。
&esp;&esp;靳塬叹了口气,过去将他抱进怀里:“笨蛋。”
&esp;&esp;屈一抵在他胸膛上,起初还很安静,后来越来越明显的哭泣声,靳塬在他背上轻柔地给他顺气:“不要紧的,我在这里,都不要紧的。”
&esp;&esp;有很多说不出的委屈,有很多说不出的怨恨,有很多被屈一当做命运和注定,所以必须要承受的东西,仿佛找到缺口,一股气倾泻而出。
&esp;&esp;所有隐痛得见天日。
&esp;&esp;屈一紧搂住靳塬,整个胸膛都在剧烈颤抖,眼泪完全没有阻挡的往靳塬毛衣里渗透,直到快要喘不上气。
&esp;&esp;靳塬在他后脑勺上拍了拍,哄小孩一样的语气:“乖,不哭了。”
&esp;&esp;屈一在他胸膛上呜咽出声,抓他外套的手也逐渐脱力,哭得停不了,整个人一抖一抖的。
&esp;&esp;靳塬担心他哭得太厉害,低头小声:“我跟你说我外套三万多,毛衣一万八。”
&esp;&esp;屈一愣了一下,接着又是一抖,靳塬轻笑:“你别哭了,你多哭一下,我就损失一笔财产。”
&esp;&esp;屈一慢慢松开了手,吸了吸鼻子看他,脸上的泪水湿漉漉地泛着光,靳塬心疼地用大拇指擦了擦,可还没擦完,又流下一串眼泪,将他的手掌都湿润。
&esp;&esp;他弯了些腰和屈一平视,看着屈一红肿的眼睛,连着盈盈泪水浇灭了他心头所有的执着,他用指尖拂去屈一眼下的泪水。
&esp;&esp;轻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esp;&esp;
&esp;&esp;屈一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靳塬帮他把被角都掖好,又担心他醒来,给他微信留言,然后将他手机关成静音。
&esp;&esp;他从椅子上拿了大衣穿上,关掉灯,在黑暗中看了眼屈一。
&esp;&esp;电梯数字逐渐减小,最后停在一楼,门开的时候,拐角处已经没人了,靳塬走在楼道里,脚步不快不慢,背影却如刀刻般锋利。
&esp;&esp;几乎每个办公室都有人在,他们在说着些什么,靳塬敲了敲护士站的门,小张开的门:“靳塬来了!”
&esp;&esp;他简单勾了勾嘴角:“今天是胡姐值班吗?”
&esp;&esp;“我在,你进来吧。”胡姐说,“今天不是我值班,本来想留晚一点,等会儿上去看看一一,你倒先下来了。”
&esp;&esp;“他睡着了。”靳塬给自己拉了把椅子,“我想问问他的事情。”
&esp;&esp;小张和几个护士很有眼色地出去,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esp;&esp;胡姐叹了口气,从桌上端了保温杯握在手里:“我不说你们应该也都猜到了,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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