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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1页）

&esp;&esp;他手指微微发颤，还在后怕，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眉心，又踟蹰了。

&esp;&esp;昭雪的确是生气了。

&esp;&esp;她“啪”的一下，打掉他的手，大声叫了他的名字：

&esp;&esp;“季、雪、寿！”

&esp;&esp;“有没有受伤……”

&esp;&esp;季雪寿不在意自己发红的手背，他只是一眨不眨看着面前少女的怒颜。

&esp;&esp;“十二岁那年冬天，大雪，新年前夕，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昭雪没有搭理他的话，自顾自地问他。

&esp;&esp;没有回答。

&esp;&esp;只有雨丝簌簌落下，敲打竹叶的声音。

&esp;&esp;“那年除夕夜，你到我家来，陪我在院子里下棋。”

&esp;&esp;昭雪看着他在雨水的浸润下有些青白的脸颊和鼻尖，

&esp;&esp;“我们说好了三局定输赢。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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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明是一直以来都很清楚的事情，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出口了。

&esp;&esp;昭雪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esp;&esp;但是她也看在眼里。

&esp;&esp;这些天来，他拜托她送给大姐的剑穗、因为不想被拒绝所以迟迟不肯送给大姐的礼物、为了见上大姐一面而故意淋雨……

&esp;&esp;正是因为昭雪知道，她已经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她才这样不想忍受。

&esp;&esp;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大姐？

&esp;&esp;大姐的心里只有道和剑，只有她的天下苍生。她是那个未来会站在云端俯视芸芸众生，一挽长剑仙气尽东来的藏剑宗上仙沈昭阳。

&esp;&esp;她会断情绝爱，你们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esp;&esp;这段暗恋注定无疾而终。

&esp;&esp;昭雪抿着唇。

&esp;&esp;眼下，大姐拒绝了她的主意、一开始给予她所有信息的系统自她落水后又久久不见。她不知道自己的路是否正确。

&esp;&esp;仅仅得到了季雪寿的承诺并不够。她没有安全感，继续这样的日子让她看不见她想要的平静的生活。

&esp;&esp;雨水渐渐沾湿她的衣襟，透过她紫棠色的外衫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esp;&esp;“我不冷。”

&esp;&esp;昭雪红着眼眶，她别过脸去，又低下头。微湿的长发缕缕垂下，遮住她的侧脸。

&esp;&esp;“是我不好。”

&esp;&esp;少年低着头，走近，嗓音闷闷的，“不会再有下一次。”

&esp;&esp;他说着，伸出手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跑起来。

&esp;&esp;昭雪没想到他会突然跑起来，差一点没站稳，摇摇晃晃跟上他。反而是在洞穴里躲雨的踏雪“咪呜咪呜”着，一蹦一蹦跟上了他们。

&esp;&esp;“要带我去哪里啊？话都还没说完！”

&esp;&esp;昭雪怕滑倒，连忙抓紧了他的手。湿漉漉的皮肤贴在一起，互相的体温加热着水分，汩汩的血液流过血管，传递着彼此的脉搏。

&esp;&esp;昭雪不怎么运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路紧跟着季雪寿绕过堆石、跳过小溪，三个轻盈而年轻的身影穿梭在山林间。

&esp;&esp;终于停了。

&esp;&esp;直到季雪寿终于停下脚步，昭雪差点跌倒，脚下一滑，少年稳稳地扶住她，昭雪的鼻尖磕在他的胸前。

&esp;&esp;昭雪呼着紊乱的热气。一瞬间，两个人杂乱的心跳交叠起来，“怦怦”声分不清谁是谁的。

&esp;&esp;季雪寿扶着昭雪的手腕，等她慢慢直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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