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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页）

&esp;&esp;“是么？”公子反问，“我如何答应？”

&esp;&esp;“公子说公主有召，自当奉谕……”我话才出口，明白过来。所谓谕令，必是要经过宫中，而必不会如今日般路上遇见，私下相约便可同游。宫中的人再傻，也不会由着公主光明正大地召男子相会。公子如今不愧已经是朝廷的议郎，咬文嚼字一套一套。

&esp;&esp;我说：“宫中如此繁文缛节，也怪不得公主要私自出来。”

&esp;&esp;公子摇头：“公主与县主年少，玩心重些亦是自然。我等既为臣子，当慎重才是。”

&esp;&esp;他说着话的时候，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毫无暧昧之意。我想起南阳公主那期待的模样，不禁叹口气。她一番痴心，恐怕只能交由皇帝和大长公主来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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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回到桓府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esp;&esp;不出我所料，桓府很快知道了路上的事，用膳的时候，桓肃很是不悦。

&esp;&esp;“那耿汜果真如此狂妄？”他说，“如此不敬？”

&esp;&esp;公子道：“儿并未被他阻拦，只是儿以为他行事不妥，理论了一番。”

&esp;&esp;大公子桓攸道：“儿今日进出官署，也多听人议论起此人，说他原是混迹市井之辈，如今得了势，连朝官也不放在眼里。”

&esp;&esp;大长公主问：“耿彷如何表示？”

&esp;&esp;公子道：“耿校尉并无偏袒，令耿汜撤去路障，按太傅谕令行事。”

&esp;&esp;“偏袒？”桓攸“哼”一声，“他倒是敢，不过是看你惹不起罢了。”

&esp;&esp;二公子桓旭道：“我今日听闻，太傅以重金请来了良医，圣上病愈或指日可待。”

&esp;&esp;“什么良医。”桓攸道，“若论医术精良，谁人能比过太医署？这天下真心想让圣上好转的，也就我等与太后罢了。”

&esp;&esp;大长公主看他一眼，不紧不慢道：“太傅乃辅政重臣，不可以奸佞之心度之。”

&esp;&esp;桓攸正待再说，但触到大长公主凌厉的眼神，不再言语。

&esp;&esp;他说的其实是真话。

&esp;&esp;大长公主和桓府过去之所以风光无限，乃是因为背靠着皇帝。故而自从皇帝病重以来，大长公主日夜忧愁，已经消瘦了不少。

&esp;&esp;不光是这边，我听闻沈延和太后也是夜不能寐，望眼欲穿地盼着皇帝好转。沈延甚至也花费了重金去民间寻能够治愈中风的名医，但自从荀尚掌握宫禁之后，便以皇帝须静养为由，禁止任何人入内探视，包括大长公主和沈延。这是大长公主窥天（下）

&esp;&esp;晚膳之后，大长公主留下公子，到房中说话。

&esp;&esp;她没有提耿汜，却问，“听说今日，你遇到了南阳公主？”

&esp;&esp;既然都是路上的事，自然全瞒不过她，公子颔首，“正是。”

&esp;&esp;“你带公主同游了云栖寺？”

&esp;&esp;“正是。”公子忙解释道，“不止南阳公主，还有宁寿县主。今日公主随县主微服出宫，到雒水边为圣上祈福，归来时遇到耿汜设禁，儿正好路过，故而巧遇。”

&esp;&esp;大长公主笑了笑，道：“你着急做甚，母亲岂是那古板苛刻之人。我儿终是长大了，今日之事甚好。”她看着公子，叹口气，“可惜圣上卧病，也不知何时清醒。母亲曾想为你求娶南阳公主，如今只怕遥遥无期。”

&esp;&esp;我在旁边听得此言，心中一动，来了。

&esp;&esp;公子一愣，道：“母亲，儿未想过此事。”

&esp;&esp;“那又如何，你早晚要想。”大长公主道，“天下女子，除了公主，谁人配得上你？虽然想求娶南阳公主的人多了去了，可与你相较，他们又算得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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