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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3页）

&esp;&esp;姨婆疑惑，那怎么跟着叫我姨婆呢？

&esp;&esp;不过她也没有追问，忙将一行人都让到了屋子里。开车的司机和兵都是四川人，聊了两句就熟悉了，季成阳似乎是听得懂他们的方言，但也不太会说了，就在一旁烤火。

&esp;&esp;后来晚上就来了很多的人，季成阳怕她不习惯，就让她在里屋坐着看电视。

&esp;&esp;没有多少台，纪忆拨了会遥控器就觉得没意思了，索性把书包里的卷子都拿出来，铺满了床，季成阳到快要睡觉时候走进来，就看着她在黄色的灯光下，握着笔，牙齿还咬着透明的笔帽，似乎被题难倒了。

&esp;&esp;还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又瘦，缩着趴在卷子堆里，只是一小团。

&esp;&esp;影子更是细小。

&esp;&esp;“不会了？”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

&esp;&esp;“嗯。”她有些期盼地把卷子推给他，指了指一个题目。

&esp;&esp;他看了眼题目，声音平淡地说：“y≤0或y≥4。”

&esp;&esp;“……没有解题步骤，是零分。”

&esp;&esp;“为什么？”季成阳接过她的笔，在她的草稿本上开始写解题步骤。

&esp;&esp;写得很潦草，只能大概把能想到的写出来。

&esp;&esp;“不知道……我以前就因为没有步骤拿过零分，答案对也没有用，”纪忆也很苦闷，看着他写得东西，大概懂了意思，可是还要自己去添加很多，“跳过步骤……也会扣分。”

&esp;&esp;季成阳顿了顿，又好脾气地重新写了一遍，详细了多。

&esp;&esp;“还要写……很多文字，不光是公式……”

&esp;&esp;“比如？”他是真的忘记了高中时代需要怎么去解题。

&esp;&esp;“比如，”她认真告诉他，“最后这句，你不能写‘c纵取值y≤0或y≥4’，要写‘c的纵坐标取值范围是……y≤0或y≥4’。”

&esp;&esp;……

&esp;&esp;他终于无奈地微微笑起来：“是不是我到你们班，也会被老师叫走罚站？”

&esp;&esp;“……估计是。”纪忆实话实说。

&esp;&esp;她等了他一晚上，都没好意思问他厕所在哪里，这时候聊了半天，终于觉得自己一定必须要去厕所了，才特别不好意思地问他：“你知道……姨婆家的厕所在哪里吗？”

&esp;&esp;季成阳又是一怔，想起她自从到了这里都没去厕所……

&esp;&esp;估计小孩子忍坏了吧？

&esp;&esp;他有些内疚，带着她走出去。水泥台上空有一根绳子，上边悬着一个黄色灯泡，照亮了大半院子，狗也被栓了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他指了指院子角落的砖墙小屋：“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esp;&esp;那里啊？

&esp;&esp;纪忆走过去，灯光越来越暗，她顺着小路走到砖墙前，已经暗的只剩下月光。

&esp;&esp;里边黑漆漆的，没有门。

&esp;&esp;好可怕。

&esp;&esp;可是季成阳在身后看着自己呢。

&esp;&esp;纪忆终于在巨大的“我不能添麻烦我不能丢人”的信念下走了进去，真的是农村的老式厕所，她匆匆入，又匆匆跑出来，竟然发现连院子里的灯光都没有了，而且院子里没有任何人影了。就这么一眼，手脚都凉了。

&esp;&esp;季成阳呢？

&esp;&esp;小季叔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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