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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3页）

&esp;&esp;“或许以后就没有了，”季成阳边开车，边看着路边的蓝色指示牌，判断到哪里需要转弯，“有些餐饮品牌的寿命很长，但前提是要开在交通方便的地方，这里确实有些太难走，现在餐饮业发展很快，再不是以前的北京了，为吃口秘制的涮羊肉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车。”

&esp;&esp;尤其路况还不好。

&esp;&esp;纪忆默默补充，透过车窗看外边枝繁叶茂的白杨树。

&esp;&esp;两边不断有大片的稻田，远近的平房村落，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城市。这是她上的阿拉伯、缅甸、印尼、菲律宾、俄语，听起来，以后如果和他一样去战地……应该很有用。

&esp;&esp;季成阳问她：“什么时候报名？”

&esp;&esp;“5月11日，”纪忆记得清楚，看到羊肉熟了，马上撩起一筷子放到他碗里，“熟了。”

&esp;&esp;季成阳也给她夹：“不用管我，你多吃些。”

&esp;&esp;两个人吃完，开车回去，发现身上都是涮羊肉的味道，季成阳就把车窗都打开了。他把外衣脱下来，扔到后车座上，只穿着短袖在开车。

&esp;&esp;四月底，又是艳阳天，她坐在前排被晒得开始出汗。

&esp;&esp;季成阳也感觉到热：“去坐后排吧，坐在我后面。”

&esp;&esp;纪忆很听话地爬到后边，趴在他驾驶座上，凑着和他说话：“这条路和来时的不一样？”

&esp;&esp;“这条路是经过坦克博物馆，”他笑，“总开一样的路，看到的都是一样的风景，也无聊，不是吗？”她脸贴着座椅的靠背一侧，嗯了声。

&esp;&esp;车开了没一会儿，就被迫停靠。

&esp;&esp;这里是一座石桥，此时马路边两侧的小红砖房子旁，有信号灯闪动，红白相间的栏杆缓慢地降下来，挡在马路两侧。马上有火车要来了，这是在清路，保持铁路轨道的畅通。

&esp;&esp;这条路本就偏僻。

&esp;&esp;车只有一辆，除了他们的车，再无其它。

&esp;&esp;人却有三个，右手边的红砖房子里有位老大爷在值班，然后就是车里的他和她。

&esp;&esp;纪忆被打断思绪，看铁轨两侧，火车还没有来。

&esp;&esp;他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esp;&esp;哦对，是战地。

&esp;&esp;“你会害怕吗？在战场上？”

&esp;&esp;“会，”季成阳倒是坦然，他笑，笑容在前窗招进来的阳光里，显得特别遥远，“有时候你闭上眼睛，会想，是不是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因为随时会有炮弹落在任何的一个角落。在战争中的国家，没有一寸土地能让人安稳入睡。”

&esp;&esp;是遥远。

&esp;&esp;他说这些的时候，真的是遥远。

&esp;&esp;她觉得自己真应了那句“井底之蛙”，对他的话，只能感慨，却无法有真实感受。

&esp;&esp;季成阳忽然解开安全带，示意她下车，纪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打开车门跟着他，两个人走近那条铁轨。季成阳看了看左边无人的红砖房子，带着她走到房子另外一侧，这个角度，那个看守的老大爷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esp;&esp;火车从远处转弯而来。

&esp;&esp;季成阳和她站到石桥上，四周防护措施简陋，只有锈迹斑斑的一道铁栏杆。

&esp;&esp;她疑惑看季成阳，刚想问他什么，就被他从身后搂住了，整个人都惯性一样，紧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耳朵听到的最后几个字是：“不用怕，看着它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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