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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宁将薄斯年的手推开来,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才发现苏小蕊没跟薄斯年一起过来。
&esp;&esp;她出声时,声音嘶哑:“小蕊呢?”
&esp;&esp;“在做心理辅导,我们过去等。”薄斯年看她不愿意被他扶着,就走在她旁边,带她往走廊另一边走。
&esp;&esp;走过拐角的时候,陆宁感觉有一道视线在跟着她。
&esp;&esp;她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女医生正看向她这,似乎是看她,又似乎不是。
&esp;&esp;隔得有点远,看不大清,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医生就收回了视线,随即转身离开了。
&esp;&esp;或许是她太紧张,多想了,陆宁回身,继续跟着薄斯年往前面走。
&esp;&esp;苏小蕊还在心理辅导室,陆宁跟薄斯年坐在外面走廊的座椅上,她因为哭过,面色有些狼狈。
&esp;&esp;低头看向怀里的那些照片时,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esp;&esp;他过得太糟糕了,她第一次那样深刻的意识到,他活着的时候,除了事业,真的过得太糟糕了。
&esp;&esp;薄斯年侧目看她,轻声说了一句:“别哭了,那些小朋友都都看着你呢。”
&esp;&esp;陆宁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有被大人牵着的小孩,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esp;&esp;她面色有些发红,将头埋低了下去,再将怀里的东西抱紧了些。
&esp;&esp;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再看向薄斯年:“警察是不是会把这些证件拿走?”
&esp;&esp;“应该会。”薄斯年看着她脸上的泪迹,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esp;&esp;话落才反应过来,看到她面色又要崩溃了,出声安慰了一句:“没事,我想办法让你把它们留下来。”
&esp;&esp;陆宁眸子浮动了一下,张了张嘴:“谢……”
&esp;&esp;“不用。”在她刚出声的那一刻,他突然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esp;&esp;“不用谢我,你知道的,我其实并不想帮你。”
&esp;&esp;他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可他心里其实也并不痛快,索性直言。
&esp;&esp;“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宋知杰把那些东西全卖了。阿宁,我一点都不希望你留着宋知舟的东西,半点都不想。”
&esp;&esp;他看到她眉心蹙起,浮现了不悦。
&esp;&esp;他声音又缓了下去:“放心好了,这些东西不会被拿走。”
&esp;&esp;陆宁没再说话,沉默了良久,再问他:“宋知杰,会不会坐牢?”
&esp;&esp;“你想要他坐吗?”
&esp;&esp;“他是宋医生的弟弟。”她并不是那么心软的人,但扯上宋知舟,她做不到不心软。
&esp;&esp;薄斯年声音淡了些:“那就是不想了,证件还没卖出去,他不会。”
&esp;&esp;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经过,陆宁抬头,出神的看着。
&esp;&esp;有实习的年轻男医生,被她这样盯着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esp;&esp;对医生感兴趣的女生似乎不少,她的眼神,难免让人多想。
&esp;&esp;但没人知道,她不过是在那些熟悉的着装上,找寻另一个人的身影。
&esp;&esp;薄斯年突然问了她一句:“阿宁,是以前你喜欢过的那个薄斯年好,还是他宋知舟好?”
&esp;&esp;陆宁视线收回来,再缓缓落到他身上。
&esp;&esp;她说:“都死了,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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