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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2页）

&esp;&esp;那刺客被扯下面罩，长着一张平平淡淡的脸，望向二楼的戚卓容时，眼中却有几分困惑：“你真是戚卓容？”

&esp;&esp;戚卓容嗤了一声：“难不成你是？”她扶着楼梯悠悠走下，道，“连要行刺谁都搞不清楚，亏你还来做刺客。说罢，你为什么要杀我？”

&esp;&esp;那刺客咬了咬牙，眼见自己是跑不掉了，猛地道：“戚卓容虽是个阉人，但我明明——”

&esp;&esp;嚓！

&esp;&esp;戚卓容指尖柳叶镖一转，冷着脸道：“这人说的话我不爱听，我把他杀了，诸位没有意见罢？”

&esp;&esp;堂中几人看着胸口鲜血淋漓的刺客，四下沉默——当着戚卓容的面喊阉人，是嫌自己命长？

&esp;&esp;只有吴佥事说了一句：“这刺客来历不明，还需要仔细查验。”

&esp;&esp;“那吴大人就请便罢。”戚卓容转身上楼，没走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对梁青露挥了挥手里的薄刃，“这柳叶镖用着甚好，还要多谢梁大人割爱。只是快用完了，不知您那儿还有么？”

&esp;&esp;梁青露没好气道：“没了！依戚大人这种用法，有十箱也不够！”

&esp;&esp;戚卓容遗憾地走了。

&esp;&esp;次日一早，大家整队出发，戚卓容策马到吴佥事身边，问道：“吴大人昨夜可查出什么来了？”

&esp;&esp;“这刺客身上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没有，查不出来历。”吴佥事摇头叹息，“戚大人还是心急了些，总该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再杀了不迟。”

&esp;&esp;戚卓容皮笑肉不笑：“我这个人心胸狭隘，他冒犯我在先，我留不了他。反正一击不成，还有下次，说不定能从下一个刺客口中问出什么呢，吴大人说是吗？”

&esp;&esp;吴佥事道：“戚大人说笑了，此次确是吴某办事不力，才让刺客混了进来。不会有下一次了。”

&esp;&esp;吴佥事很快被总兵叫走，梁青露见她身边没了别人，才状似无意地靠了过来，低声问道：“你昨夜为什么突然动手？”

&esp;&esp;戚卓容言简意赅：“他欲偷袭时，我正在擦洗。”

&esp;&esp;梁青露恍然。

&esp;&esp;虽然戚卓容行走在外无法沐浴，但至少也得擦擦身子，外袍褪去后只剩了裹胸，不知被那刺客看到了多少，赶紧灭口才是上计。

&esp;&esp;“你杀得太着急，不知道姓吴的有没有看出来。”梁青露忧虑道。

&esp;&esp;“不杀也得杀了。”戚卓容说，“至于姓吴的，我们静观其变罢。”

&esp;&esp;那刺客话没说完就被她一镖杀了，他究竟想说什么，可猜测的方向有很多，吴佥事一一排查下去也得耗费不少时间。

&esp;&esp;这一路上带了不少瓦剌上缴的战利品，行路并不快，将近一月才走到京畿。军队驻扎在城外，不得入内，只有几位将领可以于次日进宫觐见天子。

&esp;&esp;戚卓容站在城楼下，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匾额，一时间有种时空倒转之感。她离开时正值严冬，京中北风封裹、疏冷萧瑟，如今归来已是早春，处处可见新绿嫩红，暖意融融，看了便叫人心生欢喜。

&esp;&esp;“你还不走？”梁青露在身后道。

&esp;&esp;戚卓容回头笑了笑：“走了。”

&esp;&esp;她与他们不是一路人，既然已经到了皇城脚下，就应该即刻入宫，不需要等到明日。

&esp;&esp;“娘娘，戚卓容回来了。”

&esp;&esp;慈宁宫中点了新调的熏香，太后本在闭目养神，闻言不由蹙了眉头。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道：“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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