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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页）

&esp;&esp;陆楠惊讶：“你吃得消吗？当教练不比当运动员轻松。”他又说，“现在我来了，如果对方还需要指导，我替你分担。”

&esp;&esp;“不用了，比赛比完了。”沈如磐赶紧摆手。

&esp;&esp;话题也不能总是围绕自己，沈如磐清清嗓子反道：“陆楠，你的手是在闭关训练时弄伤的吗？”

&esp;&esp;“嗯。不过我基本痊愈，不碍事。”

&esp;&esp;“真的？”

&esp;&esp;“真的，比珍珠还真。”

&esp;&esp;沈如磐没再质疑，略思量一番又说：“待会经过医院，我拿点药膏给你。”

&esp;&esp;“谢了。”陆楠冲她笑。

&esp;&esp;“对了，你怎么不继续训练，反而有空来柏林？”

&esp;&esp;每每国际赛事来临前，运动员都要闭关加强训练。之前沈如磐放疗时，陆楠就是遵照花滑队的例行要求，前往北方训练营做闭关强化训练，不得不和她断了联系。

&esp;&esp;陆楠回答：“闭关训练提前结束了。”

&esp;&esp;“不对啊。闭关训练结束后，运动员通常提前飞到圣彼得堡，做场地适应。”

&esp;&esp;场地适应是最后的备战训练，教练恨不得一天有48小时做冲刺，岂会同意陆楠来柏林？

&esp;&esp;陆楠顿了一顿：“是这样，我的手受伤，所以教练提前结束训练，组织大家去圣彼得堡。我心想反正也是飞，不如绕路飞来柏林看看你。”

&esp;&esp;沈如磐顺势问：“那你打算在柏林待多久？”

&esp;&esp;问题一个接一个，陆楠不回答了，好笑地说：“要不今晚我不去住酒店了，去你的病房打个地铺？感觉你有许多话要和我说。”

&esp;&esp;萧与时一直独坐在车子前排，听到这里，通过后视镜看了陆楠一眼。

&esp;&esp;沈如磐知道他在开玩笑：“不行，病房不许外人出入。”

&esp;&esp;“我就知道不行。就算你同意让我打地铺，我也万万不从——还记得以前你做韧带修复手术我陪床吗？地铺的夜真凉啊，我睡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睡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上）

&esp;&esp;沈如磐的病房环境，比陆楠想象中的更好一点。

&esp;&esp;外间是小客厅和可以烧水煲汤的小厨房，里间是病床加独立盥洗室，窗台又养了一瓶花，乍看起来环境不那么沉闷。但病房终究是病房，四面苍白，气氛冰凉，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在此久待。

&esp;&esp;床头柜上摆放着日历，每一个逝去的日子都画上单调的x。

&esp;&esp;以前集训的时候，陆楠见过沈如磐的房间摆设。那时她也喜欢数日子，床头柜上总摆着日历。同时她也爱美，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美白、保湿、紧致、提拉……脸只有一张，保养脸的东西一概不少。

&esp;&esp;可是这些瓶瓶罐罐都不见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小的放肤膏。一种特殊的、专门针对放疗后敏感肌肤保护的产品。

&esp;&esp;陆楠在心里浅浅叹口气。

&esp;&esp;沈如磐于床头柜里翻找一番，终于找到活血化瘀的外用药，转头对陆楠说：“坐吧，我给你擦药。”

&esp;&esp;两人坐在小沙发上，他摊开手掌，她用棉签小心上药。

&esp;&esp;两人的距离较近，又是私密空间，陆楠可以不受打扰地仔细凝视沈如磐。她的容颜几乎没有改变，除了一张脸瘦瘦尖尖，显得比记忆里更加瘦薄，但整个人的气质并不柔弱，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光。

&esp;&esp;也正是这双明亮有光的眼睛，曾经饱含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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