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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朗终于被妹妹说得笑了起来，他叹了口气：&ldo;不是娶不到老婆，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你说她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rdo;赵明月心说，她上辈子的命还更苦呢。&ldo;那你把衣服穿上，一会儿给我看。我去拿爹妈的衣服给他们试去。&rdo;赵明月拿上父母的衣服出来，爹妈在忙，没时间换衣服，就只抖开看了一下，说有空再试。赵明月进屋看赵明朗的新衣服，然后笑了起来，拉着赵明朗出来给她爹妈看：&ldo;爹，妈，你看我哥帅不帅？这衣服都能穿去相亲了，是不是？真要想死别人家的姑娘。&rdo;胡年春看着穿着立领中山装的赵明朗，显得挺拔又修长，那是相当的帅气，她呵呵笑道：&ldo;果然是人靠衣装，咱们明朗穿着这衣服，那真是变了个人似的。&rdo;赵顺生看着英姿飒慡的儿子，也乐得呵呵笑。赵明朗心里也有点高兴，但还是板着脸说：&ldo;衣服太小了，不能穿外面，冷，我去换了。&rdo;赵明月说：&ldo;别换，就把你棉袄套在外面就行，偶尔脱了棉袄耍个帅什么，那也不错呀。&rdo;&ldo;还是先脱下来吧，过年的时候穿。&rdo;胡年春说。赵明月看着三哥穿得好看，决定回北京去给沈旭跃也做一套，沈旭跃比三哥还高，身材还好，穿这个衣服肯定好看。赵明月听说于有芬在家，便准备去于家看看。让她专门去成家看她，那她一辈子都不愿意登那道门，春节里去于家拜访也不大好，现在于有芬必定是回来辞年的，现在去看那是再好不过了。赵明月也没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就拿了一包从北京带回来的糖果，然后拿了十块钱，做不了自己嫂子，也不枉费姐妹一场。赵明月去于家的时候，于有芬正捧着大肚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于有清也陪着她在院子里坐着，他眼尖，远远地就看见赵明月了，高兴地起来迎接：&ldo;明月来了。&rdo;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对赵明月的称呼就从赵明月变成了明月了，赵明月自己一直都没注意到。赵明月老远就打招呼：&ldo;有芬姐。&rdo;于有芬看着赵明月，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赵明月走过去，抱住了于有芬：&ldo;姐，你还好吗？&rdo;于有芬搂住赵明月的脖子：&ldo;明月……&rdo;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赵明月拍拍于有芬的背：&ldo;姐，别哭啊，高兴点，怀着孩子呢。&rdo;赵明月送开她，掏出手绢来给她擦眼泪。于有芬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笑了起来。赵明月看她的笑容，分外苦涩的感觉，可想而知心里多么难受，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没能接受这个事实。于有清已经端了凳子出来：&ldo;明月，坐吧。&rdo;赵明月在于有芬对面坐下来，仔细打量于有芬，她即使笑着，眉头似乎也是拧着的，可能是心情一直不好，脸色也不大好看，脸上因为怀孕长满了雀斑，很瘦，只有肚子是圆的，不过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大。赵明月有点可怜肚子里那个孩子，以母亲不期待的方式来到，在一种不甘的郁结中孕育，孩子的身心恐怕都不会太好吧。赵明月抓着于有芬的手：&ldo;姐，要做妈了，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啊，别老是愁眉苦脸的，对孩子不好。&rdo;于有芬吸了一下鼻子，点了点头：&ldo;好。&rdo;赵明月看了看：&ldo;他呢？&rdo;于有芬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她家那位，她抿着唇：&ldo;走了，送我过来就回去了。&rdo;赵明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料想这日子也不好过，便说：&ldo;有芬姐，你过得还好吗？&rdo;于有芬低着头，卷着自己的衣角，不说话。于有清在一旁说：&ldo;我姐这性子太软弱了，日子能好过吗？&rdo;于有芬这种身份嫁过去，婆家绝对是瞧不起的，日子哪里能好过。赵明月看着于有芬，说：&ldo;有芬姐，你得学着反抗。你试试凶一点，狠一点，看看那人态度会不会好一点。你别怕，他打你，你就跟他拼命，这样的人，其实惜命得很，就知道拣软柿子捏。你反抗一次狠的，没准以后他就服帖了。&rdo;上辈子成永强被凶巴巴的汪秋兰治得服服帖帖，就证明这东西也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于有芬看着赵明月：&ldo;这样能行吗？&rdo;赵明月说：&ldo;有什么不行的。你要是不反抗，这辈子你都得被骑在头上，永远被被他呼来喝去的，翻不了身。&rdo;于有清说：&ldo;姐，明月说的没错，你不能老师逆来顺受，你得学会反抗，凭什么要被他欺负啊。&rdo;赵明月说：&ldo;不要太委曲求全了，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你越让着，他们越看不起你。所以一定要自己强硬起来。&rdo;于有芬低着头，一直都没做声。赵明月说：&ldo;你又没亏欠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啊，女人一定不能小瞧了自己，否则就被人瞧低了。&rdo;于有芬抬头看了一眼赵明月，点了点头。赵明月说：&ldo;这年头，日子不好过，离婚的也是有的，不要这么胆小怕事，你怕什么呢，有有清给你撑腰呢。&rdo;&ldo;对，姐，不要怕，我会帮你的。&rdo;于有清拍着胸脯说。赵明月又说：&ldo;有芬姐，你要是信得过我，也可以来找我帮忙，有什么苦楚，可以写信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解决。&rdo;于有芬吸吸鼻子，用力点头：&ldo;好，谢谢明月。&rdo;赵明月看见一滴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被冬阳一照，闪闪发光。看过于有芬，也算是了却了一个心结。女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靠别人是拯救不来的，赵明月深谙此理，就是不知道于有芬自己能不能理解。过完年，赵明月和于有清结伴回学校。一路上于有清表现得非常积极主动，提行李、买票、占座位，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令赵明月刮目相看，那个少年长大了。过完年，北上的人也不少，过道里都挤满了人，两人运气好，买了两张座位票。于有清拿着赵明月的茶杯，分开人群，挤回了座位：&ldo;明月，给你水。&rdo;赵明月接过来：&ldo;谢谢，辛苦了。&rdo;于有清在赵明月身边坐下来，三个人的座位挤了四个人，两人挨得紧紧的，赵明月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有清心紧张得怦怦跳。对面有个话很多的大妈，问于有清：&ldo;小伙子，这是你对象？&rdo;于有清脸顿时红了，赵明月赶紧说：&ldo;不是，我们是姐弟。&rdo;于有清转头看着赵明月，赵明月跟大妈聊着天，大妈一个劲地夸，弟弟会照顾姐姐，于有清看了两眼赵明月，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明明自己比赵明月大了半岁，就算不是男女朋友，那也是兄妹啊，没想到赵明月一直把自己当弟弟看待。于有清在心里叹了口气。直到下了车，于有清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叫住赵明月：&ldo;明月，明明我比你大，你什么时候比我大了？&rdo;赵明月转头看着于有清：&ldo;是吗？你属什么的，几月生日？&rdo;于有清说：&ldo;我属猪，四月的。&rdo;赵明月微张着嘴，确实比自己大了半岁：&ldo;我怎么一直觉得我比你大啊，看来是我记错了。&rdo;其实她根本就没去想于有清到底多大，反正就觉得他是个小弟弟。于有清微皱着眉头说：&ldo;所以以后别跟人说你是我姐了。&rdo;赵明月忍不住笑了起来：&ldo;好吧，那我不说了。&rdo;男人那点小小的自尊心还是要维护的。他们到站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出了火车站，赵明月准备去找公交车，突然听见有人叫：&ldo;明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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