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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秀说：&ldo;姐，他已经吃饱了，别喂了，你自己吃吧。&rdo;今年堂妹赵明秀初中毕业了，她知道学习机会来之不易，非常用功，学习成绩非常好，报考了县里的师范学校。这年头中专也是包分配的，学习成绩好的农村学生，第一选择就是中专，因为上高中还得多花三年钱，而且考大学的竞争更激烈。等到大学毕业后，中专出来已经工作三四年了，早早就开始赚钱，至于将来的发展，大学生可能是赚得比中专生多，但现在工资都是固定的，也多不到哪里去。所以考中在的人特别多，竞争是相当激烈的，那也是万人挤独木桥，录取率比考高中低多了。赵明月问她：&ldo;秀儿，成绩出来了吗？&rdo;赵明秀点头：&ldo;出来是出来了，但是不知道录取了没有。&rdo;中考成绩这两天刚好出来了，不过录取工作还没有完成。赵明秀的成绩很不错，发挥没有失常，不出意外，应该是考上了。赵明秀心里为自己的前途有些紧张，赵明月安慰她说：&ldo;秀儿，别担心，肯定能考上的。&rdo;赵明秀咬着下唇说：&ldo;万一没考上呢？&rdo;&ldo;那也没关系，姐供你再上一年。&rdo;赵明月安慰她，明秀还是有些悲观，骨子里总是把最坏的打算先想好了。赵明秀低头看着侄儿把玩自己的发辫，说：&ldo;到时候我妈肯定要把我骂死去。&rdo;赵明月笑着拍拍她的肩：&ldo;别瞎想，她要是骂你，你就让她去考试试。&rdo;这自然是安慰堂妹的话，赵明月很想等到她的录取结果出来，但恐怕等不及了。赵明秀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赵明月说：&ldo;你别担心，要是真考不上，你妈又不让你复读，你来北京找姐，到时候我给你在北京找一个事做。&rdo;赵明秀睁着大眼睛看着赵明月：&ldo;真的吗？姐。&rdo;赵明月点头：&ldo;嗯，真的。&rdo;到时候大不了将裁fèng这门手艺教给她，让她在北京开店，现在的北京，还怕没有就业机会吗。胡年春听见女儿大包大揽的，自己兄弟的事也包揽着，堂兄妹的事也包揽着，女儿变得这么能干，真让她觉得自豪，但是又心疼女儿，这得多cao心哪。赵顺生也想说点什么，但是当着侄女的面，只好把话咽了下去。晚上睡觉之前，赵顺生站在赵明月的房门前：&ldo;明月睡了吗？&rdo;赵明月正在灯下看书，连忙说：&ldo;还没呢，爹，进来吧。&rdo;赵顺生进了房间，赵明月看见父亲进来了，赶紧要下c黄来，赵顺生说：&ldo;别出来了，外面都是蚊子，你明天就要走了，爹和你说说话。&rdo;赵明月说：&ldo;怎么啦，爹？&rdo;赵顺生坐在赵明月c黄边，背对着赵明月，父女俩隔着蚊帐说话：&ldo;明月，这些年你做的事爹都看着呢，你也别太辛苦了。&rdo;&ldo;我不辛苦，爹。&rdo;赵明月笑着说。赵顺生抽了一口旱烟，吐了一口烟，烟雾袅袅，闻起来略带些辛辣味，这是父亲特有的味道。赵明月想起来，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给爹买过烟，每次都是只买穿的吃的，只有沈旭跃每次过来的时候，会带一些过滤嘴香烟，他总是仔细地收着，等到逢年过节的时候，亲戚朋友们来了，这才拿出来跟大家分享。赵明月说：&ldo;爹，下次我给你点好烟回来抽。&rdo;赵顺生摆摆手：&ldo;不用，爹抽这个就好，你们买的那个烟，不够味儿，太淡了。&rdo;&ldo;爹，您也要少抽点，年纪大了，抽烟容易咳嗽。&rdo;&ldo;诶，好。&rdo;赵顺生应下来，&ldo;明月，姑娘家别太逞强了，悠着点，尤其是小沈的事，你别多cha手，让他觉得你太强势，男人都是喜欢女人依赖自己多一点的。&rdo;赵明月从来没听父亲跟自己谈论过这个问题，此刻听到他娓娓而谈，不由得有些鼻子发酸：&ldo;好，我记得了。&rdo;&ldo;上次听明朗无意间说起，说小沈他妈似乎不是很乐意你们在一起，她为难你了没有？&rdo;赵顺生这话是无意间听儿子说起的，他也没告诉老伴，怕她担心，女人家的心思重，喜欢想东想西的，万一听说女儿受委屈，心里肯定更难过。赵明月说：&ldo;没有，爹。她之前是有点不太喜欢我，因为我们家是农村的。去年她不是摔了一跤嘛，我去医院照顾了她好几天，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已经对我挺好了。&rdo;赵顺生点点头：&ldo;那就好。咱们本本分分的，做该做的事情，问心无愧就好，啊？&rdo;&ldo;我知道，爹。&rdo;&ldo;你哥哥们的事情，你也帮了不少，帮到这个份上就算了，不用去管了。他们都在为自己，我们也没要求他们为我们做点什么，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别把他们当成你的责任，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多花点时间过你自己的小日子，懂了没？&rdo;赵顺生心疼女儿，明明是最小的一个，却像家里的老大，什么事都她一个人撑起来，有多辛苦，这些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赵明月点点头：&ldo;好的，爹。&rdo;父女俩的谈心，让赵明月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自己做的一起，父母都看在眼里的，&ldo;爹，你们也别辛苦了，年纪也大了，种不来那么多地，就都给哥哥们种算了，你让他们每年分你一点粮食就够，我给你们寄生活费。&rdo;赵顺生笑道：&ldo;我们身体还行，好着呢，能干活。在农村，哪有说六十岁就退休的，就是到了七十岁，自己能动，也不会靠子女。早早地就享福，那是在享儿女的福气。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妈太辛苦的，我们自己种点粮食够吃，喂点猪、采点茶叶足够平时生活开销。还不到需要你们养老的时候，要真干不动了，我们不会勉强的。&rdo;赵明月鼻子酸酸的，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农村大多老人的真实想法，非要干到自己干不动了，这才能停下来，就为了自己不成为子女的负担。&ldo;爹，你们种点够吃的就行，平时农忙的时候，也要叫我哥他们来帮忙。&rdo;&ldo;我会的，你哥哥们都会来帮忙的，别担心。&rdo;赵顺生说，&ldo;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灯太暗了，看久了伤眼。&rdo;&ldo;好的，爹。&rdo;第二天赵明月离开家去北京，大嫂还给自己塞了几个煮鸡蛋。到了镇上，等车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她扭头一看，发现于有芬背着一个孩子在朝自己招手。赵明月笑了起来，快步走过去：&ldo;有芬姐。&rdo;她看见于有芬的肚子，那明显是又怀上了。于有芬带着少妇的风韵，气色看起来还不错：&ldo;明月，你又要走了吗，去县里还是回北京？我前几天回去给家里送点东西，没碰上你，我弟说你去县里了。&rdo;赵明月伸手摸了一把正在她背上熟睡的囡囡：&ldo;是的，我去县城给我二嫂给了裁fèng店，让她去帮人做做衣服。现在准备回北京了。有芬姐，你又要生啦？&rdo;于有芬的脸蛋黑里透红：&ldo;对啊，还要几个月，大概入冬的时候就能生了。北京的水土是不是特别养人啊，你这几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rdo;赵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ldo;没有，就是没下地干活了，所以看起来白了不少。有芬姐你过得还好吧？&rdo;于有芬点了点头：&ldo;还行。&rdo;&ldo;那就好，你这是来街上做什么？&rdo;于有芬说：&ldo;我来卖点鸡蛋。&rdo;她转过脸，看着身后的邮局，成永强从邮局里出来了，他身后跟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汗衫、绿色军裤的男人，比成永强高了一大截，不是成永刚是谁。赵明月脸色顿时有些僵，跟于有芬说：&ldo;有芬姐，车快来了，我要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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