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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郁也觉得有些不能理解：&ldo;会不会咱爸要退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办启学的事？&rdo;屋子里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沈旭跃说：&ldo;不会这么快吧，我听妈说还要过两年啊。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你再跟老头子置气也无济于事了，反而伤了父子和气，弄得全家人都不心安，大哥，你跟我们回去吧。&rdo;沈启学摇摇头：&ldo;我现在不想回去，你们先回去吧。&rdo;沈旭跃是开车过来的，将赵明月的车子挂在吉普车后，然后两人一起上了车，赵明月心想，要是自己有个驾照，会开车，这样出门家里人就不担心了，也不用人来接自己了，但是现在驾照不好考啊。两人冒着雪回家，风已经停了，雪花纷纷扬扬，非常密，被晕黄的车灯和路灯照得带了点橙粉色，看样子是要下场大雪。天气干冷干冷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沈旭跃问：&ldo;明月，咱们在我爸妈那儿住呢，还是回去？&rdo;赵明月说：&ldo;随便你，要不就住家里头吧，不回宿舍了，明天一早咱们再赶去单位上班就行了。&rdo;她担心沈旭跃赶来赶去的太辛苦。沈旭跃说：&ldo;那明天你要早起了，早上很冷的。&rdo;&ldo;没关系，我坐公交车去上班，不冷。&rdo;两人回到家，下了车，将自行车拎了回来，就那么几分钟的工夫，两人头上肩上都积了不少雪，站在门口拍尽了雪才进屋。沈父沈母还没有去睡，坐在灯下等他们，沈母问：&ldo;他不回来？&rdo;沈父哼了一声。赵明月觉得，现在沈父沈母的态度就跟当初对待她的态度掉了个个儿，沈父也傲娇了，唉！她说：&ldo;大哥的脑袋没事，伤口处理了一下，今晚在大姐那边过夜了。&rdo;她看了一下沈父，他头发花白，两鬓苍苍，确实已经老了，今年已经六十八了，早就到退休的年龄了，难怪他这么心急要把儿子弄回来。沈旭跃在沙发上坐下来，赵明月听见他的肚子咕地响了一声：&ldo;你还没吃饭？&rdo;沈旭跃摸摸肚子：&ldo;没有，都饿过头了。&rdo;赵明月说：&ldo;饺子还有，我给你下点饺子去。&rdo;赵明月煮饺子的时候，沈母来厨房打水给沈父洗脸。等赵明月端了饺子回来的时候，沈父已经回房间去休息了，沈母坐在沙发上，斜倚在沈旭跃肩膀上流眼泪。沈旭跃拍拍母亲的肩膀，小声地说：&ldo;妈，没事的，您放心，我爸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的。&rdo;沈母吸吸鼻子，用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来：&ldo;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rdo;赵明月将饺子放下，看着沈旭跃，用眼神询问他。沈旭跃拉着她坐下：&ldo;一会再说。&rdo;赵明月点点头，听起来像是沈父身体出问题了。赵明月看见沈旭跃一口塞一个饺子，可见是饿得狠了，便给他倒水：&ldo;你慢点，小心噎着。&rdo;沈旭跃冲她笑：&ldo;就中午吃了一顿，这都快十个小时了，饿死了。&rdo;赵明月抬起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挂钟，已经快十点半了：&ldo;婚礼还顺利吧？&rdo;沈旭跃点点头：&ldo;嗯，还不错。那边也在下大雪。&rdo;&ldo;北京是今晚上才下的，看样子今晚要下一宿了。&rdo;赵明月看着大片的雪花打在窗玻璃上。沈旭跃吃完饺子，歇了片刻，看着父母房间关上的门，才跟赵明月说：&ldo;听我妈说，我爸有点轻微的中风。&rdo;&ldo;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没听说啊？&rdo;赵明月吓了一大跳。沈旭跃说：&ldo;就是前段时间了，不算严重，有些轻微的手抖，上医院治疗了两天，就好了。他们怕我们担心，所以没告诉我们。爸估计很清楚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久了，所以才想着尽快安排我哥的事。&rdo;赵明月心里十分难过，沈父那么好的人，也会中风吗？&ldo;那他就不能受刺激啊，大哥今天还和他大吵了一架。&rdo;她想想都觉得后怕。沈旭跃说：&ldo;不行，我得去跟我大哥说一声去。&rdo;赵明月拉住他：&ldo;这都半夜了，你还去干嘛，明天再说吧，洗洗睡去。&rdo;深夜，窗外的大雪簌簌地坠落着，小夫妻俩都没有睡意，赵明月依靠在沈旭跃怀里，听他说起父亲的经历，听得越多，赵明月就越同情沈父：&ldo;爸爸太辛苦了，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他早点退下来也好，早点休息。&rdo;沈旭跃说：&ldo;只怕他也有些不舍，毕竟工作了那么多年，突然间让他停下来什么都不干，他肯定会觉得特别失落。&rdo;&ldo;可是他那个病，就要好好休息才行啊，不能过度cao劳。&rdo;赵明月说，&ldo;总是要有舍才有得的。&rdo;&ldo;嗯，等到时候找点事让他做，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rdo;沈旭跃说。赵明月点头：&ldo;对。&rdo;沈旭跃搂着赵明月说：&ldo;咱们尽快生个孩子吧，把孩子给我爸妈看着，他们就有寄托了。&rdo;赵明月想象一下两个叱咤风云多年的老领导，到老年最后变成两个保姆，觉得有些于心不忍：&ldo;这样不大好吧，带孩子更辛苦。&rdo;沈旭跃说：&ldo;请个保姆，让保姆在这边帮忙带孩子，然后二老只需要含饴弄孙就行。&rdo;赵明月没做声，她并不大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着祖父母长大，孩子从小跟着父母，这样才能够得到足够爱和安全感，成长出健全的人格来。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沈母就跑到沈旭跃的房间来拍门了：&ldo;小旭，明月，你们快来，你爸出事了！&rdo;声音带着哭腔。沈旭跃和赵明月心里一惊，赶紧从c黄上坐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抓上棉袄就跑下了c黄：&ldo;妈，我爸怎么了？&rdo;赵明月多穿了条裤子，也跟着跑了出来。沈母哭着说：&ldo;你爸说要上厕所，但是起不来c黄了，说话也口齿不清。&rdo;沈旭跃一心急，就要赶紧背起父亲送去医院，赵明月拦住他：&ldo;慢点，旭跃，你别动爸爸。爸爸这是中风了，等我想想，看要怎么急救。&rdo;这时候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一切都得靠自己，可是自己也不是什么医生。沈旭跃一拍脑袋：&ldo;我都急糊涂了，等等，我打电话去问问医生。&rdo;沈父这样级别的干部，都是配有专门的医生的，沈旭跃赶紧跑到客厅去打电话。五分钟后，沈旭跃回来了，大声说：&ldo;说是要给耳朵和手指尖放血，这样就可以避免病情恶化，十个手指头都要扎。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rdo;赵明月点头：&ldo;好，我马上就弄。妈，快去找针来，要是有没用过的注射针头就更好了。&rdo;&ldo;好像有，我去找。&rdo;沈母的主心骨快没了，她吓得六神无主，听见儿子儿媳这么一说，便赶紧去忙活。赵明月掐着沈父的手指头，沈旭跃拿着针头，用力一扎，黑红色的血珠子渗了出来。等到忙完沈父似乎也松了口气，沈母替他摸着胸口：&ldo;老头子，你好点了没？&rdo;沈父吐出一个词来：&ldo;好。&rdo;沈母吸了一下鼻子：&ldo;比刚才好多了，说话清晰多了。&rdo;警卫员也被屋里的动静惊醒了，赶紧披上衣服跑过来问情况：&ldo;首长怎么了？生病了吗？我去开车送他去医院。&rdo;赵明月说：&ldo;小刘你别着急，是中风了，我们等救护车来。你赶紧回去穿衣服去，别冻感冒了。&rdo;警卫员年纪不大，才十九岁，听见赵明月这么一说，赶紧跑回去了。沈旭跃和赵明月都回屋去穿戴整齐，然后去帮沈父穿好衣服，一会儿救护车要过来了。赵明月估摸着上不了班了，估计晚点还要去打电话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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