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中文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8节（第2页）

&esp;&esp;“厂臣费心了。”扶欢垂下了眼，可是眼尾却悄悄往上翘了翘。

&esp;&esp;勤政殿里灯火通明，往日是君臣议政的地方，现在四品的参议郎却颤抖着跪在地上，在勤政二字的牌匾下脸色苍白。

&esp;&esp;“还望陛下明察，微臣忠心耿耿侍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臣之心。”

&esp;&esp;他干涩着喉咙说出这些话，每说一个字喉咙仿佛更紧一分。

&esp;&esp;边上却传来一声轻笑，轻蔑的，不加掩饰的轻笑。

&esp;&esp;慕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参议郎，深紫色的官服，在通明的烛火下，几乎快成了黑色。不复方才的轻笑，他用轻柔缓和的语调问参议郎：“那么，昨日大人在房中同夫人所说的圣上不仁，行事肆意妄为全凭好恶，当时还不若让安王殿下登基。这难道也是对陛下的忠心。”

&esp;&esp;待慕卿说到他同夫人的密语，参议郎彻底白了脸色，嘴唇蠕动，说不出一星半点的话来。

&esp;&esp;东厂番子无孔不入，他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esp;&esp;一杯茶狠狠地砸在他额头上，皇帝的暴怒理所当然，不消片刻，这位参议郎就被拉去了昭狱。皇帝盛怒，慕卿劝解了一番才使皇帝平复下来，他走出勤政殿时，紫禁城上空一片沉沉的夜色，月亮也不复皎洁，被黑云遮掩着，只模模糊糊露出一点光来。

&esp;&esp;将这个往日素来同他作对的参议郎下放到昭狱，慕卿原应该高兴的，只是同参议郎昨日密语一同呈上来的，还有毓秀宫中的事。

&esp;&esp;东厂番子，无孔不入，不仅说的是在大小官员宅邸，边陲海境处窥探获取密报，皇宫之中，自然也有东厂的暗哨。而毓秀宫，他要的不是无孔不入，而是全盘掌控。

&esp;&esp;扶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变动他都要了然。他总是忧心宫人照顾不好她，只有在眼皮底下才能放心。扶欢是紫禁城中唯一的帝姬，再多的华服美食，精心呵护也不过分。

&esp;&esp;东厂送上来的密报一条一条写得详细，殿下何时起身，何时传膳，传膳的菜品也不会落下。东厂的密报和毓秀宫中太监的回禀，构成了每日的扶欢，虽然不鲜活，好在能勾勒出来。

&esp;&esp;慕卿的指尖碰上了墨痕，那上面写着殿下午后传膳，询问膳房太监何颂如何。寥寥几语，一笔一画，像是在慕卿心里刻字一般。

&esp;&esp;他想，为何殿下那般看重那个小太监，不过才见了一面就放在心上，多次垂询。

&esp;&esp;慕卿手上的碧玺磕在桌角，清脆的一声响，如同玉碎。不应该将他赶出宫的，慕卿想，当时就杀了他多好。

&esp;&esp;他记了好多年

&esp;&esp;慕卿幼时家中尚还富庶，虽不敢说奴仆成群，但是衣食无忧，呼奴唤婢还是可以做到。奈何慕卿的父亲染上赌瘾，将家财输了个一干二净，潦倒之后还不知收敛，为了二两酒钱将慕卿卖到了宫中。

&esp;&esp;慕卿入宫后的第一个去所就是御膳房，在宫中，即使最无人问津的地方也存在着斗争，因为这紫禁城本身就聚集着最高的权力。宫里谁都想往上爬，谁都想一飞冲天，自此之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所以在御膳房中，太监都争抢为贵人送膳食的机会，期盼得到贵人青眼，从此伴随左右。

&esp;&esp;而慕卿从来不是不争不抢的性子，他对于权力的欲望一直存在，所以柔德公主的寿辰，他被选中为宴席送膳。

&esp;&esp;不过才十三岁的少年，身段像抽条的绿竹，清瘦俊逸，虽然穿着侍者的青衣，并无半点花纹点缀，也掩不住少年的秀隽的样貌。或许也是因为这太监中难得的好样貌，慕卿才得以出现在宴席上。

&esp;&esp;他端着的是公主爱吃的玉酿圆子，白玉托盘上撑着小巧的如同伞盖一样的物什，将其中的玉酿圆子遮得严实。伞盖边缘还缀着两朵小巧的金铃，慕卿走动间，金铃会轻轻摇晃。

&esp;&esp;柔德公主的生辰宴向来是宫中的盛事，丝竹琴笛声不绝于耳，还有舞姬甩着水袖，翩跹得如同一朵薄红的云。

&esp;&esp;慕卿不听不看不闻，只专注着手上的碗盏。最热闹的时候往往是最要小心的时候，多少双眼睛盯着，谁也说不清。

&esp;&esp;但意外总是会发生在最小心的时候，那一块地，慕卿刚踩上去就发现不对了。那块地砖与旁的不同，滑腻异常，慕卿踩上去后，动作便慢了几分，而此时，不知是哪位宫女太监，在他身后，轻轻一推。

&esp;&esp;托盘落在地上，蹦了一下便躺倒不动了，碗瓷碎裂的声音的清脆，与地砖相碰便叮咚作响，这些动静不算小，但都能掩盖在丝竹与说话声中，唯一不能掩盖的就是碗盏中倾溅出来的汤汁。

&esp;&esp;那汤汁径直地洒在了帝姬的裙摆上，茜素红下裳登时就多了几块明显的暗渍。

&esp;&esp;慕卿闭了闭眼，他跪了下去，扣头请罪。这种时候无需争辩，也不能争辩，他还是个低贱至极的奴才，在紫禁城的贵人面前，甚至还不能算是一个人，上位者不会想关心你为何犯错，无意还是被人陷害，他们看到的只是你犯错了。

&esp;&esp;慕卿将头深深地磕在地砖上，浅金色的地砖，每日被人擦得干净如同镜面，即便这时候已经被多人走过，也依稀能映出他的面容，平静的，难辨悲喜。

&esp;&esp;这时候，他只需要叩首谢罪。

&esp;&esp;正德帝果然大怒，他将帝姬抱起，在自己的怀中看帝姬被弄脏的裙摆，柔声询问她有没有被烫到。

&esp;&esp;帝姬似乎伏在正德帝耳边说了一句，但慕卿没有听到。

&esp;&esp;确认了皇帝的掌上明珠没有大碍，正德帝脸上的表情才和缓下来，他的余光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慕卿，眉头一皱，似乎在不满这个小太监怎么还没被处理干净。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多年服侍，自然知道皇帝的意思。他拿眼一扫，就有两个高大的太监过来，双双架起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形清瘦的侍者。

&esp;&esp;出了这个宫门恐怕不是一顿板子可以解决，慕卿分神想，或许是打到死，也或许是下到掖司监，死在里头，再也出不来了。

&esp;&esp;他想着，却听到帝姬的一声父皇。

&esp;&esp;“他看起来还那么小，父皇就饶他一回罢，只是摔碎了一盏玉酿圆子，弄脏了扶欢了一条裙。”

&esp;&esp;帝姬说起话来，还未脱稚气，可声音清甜，如同夏日的冰汤青梅。她那么小一个人，竟也有模有样地说慕卿小，看起来只觉得可爱。

&esp;&esp;“看这小黄门年岁同我一般大，也是个小孩，我尚且手不稳还会摔碎母妃的玉镯，更何况他拿着这么重的碗盏。”

&esp;&esp;正德帝宠爱帝姬，帝姬开口求情，自然没有不允。

&esp;&esp;慕卿被放下来，不再被押解着出殿了，可也不能再在里头服侍。他那时抬头，帝姬没有再坐在正德帝的腿上，今日的寿星，有她自己金玉堆砌的位置。她的轮廓印在灯火中，边缘仿佛也画上了浅淡的金色，声色朦胧中，是最鲜明的一笔。

不是菟丝O，是顶级机甲师  女主打钱逼我谈恋爱[快穿]  他很可口  第四次黄昏（SM出轨调教）  纯禽恶少蜜宠妻约  甜心粘人精  怦然心动（GL）  小白花攻又背黑锅[快穿]  锦绣田园之医女难为  穿成疯批反派的侍从之后  我养的渣攻人设崩了  傲雪凌霜  煎饼车  透明人间  我的弟弟  一胎三宝：偏执总裁的亿万娇妻  我与女帝的那些事（ABO）  满级大佬今天也在装柔弱[无限流]  仵作惊华  偏执狂太子暗恋我（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