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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可繁道：&ldo;我……我并没敢跟世子说。因为二哥不在云州，我怕世子知道后，会赶我回京。&rdo;张振皱眉：&ldo;那你就自个儿厮混？大哥派了谁照料你？&rdo;可繁喜笑颜开：&ldo;二哥哥放心，我倒不是一个人，有人好生照料着我呢。不知道你认不认得，他是随着孟大人从京中过来的，唤作蒋勋。&rdo;张振拧眉呆怔，摇了摇头。可繁道：&ldo;这段日子，多亏了他带着我，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rdo;张振欲言又止，只问：&ldo;你果然很好？没有人欺负你？如何我看你黑瘦了好些？&rdo;可繁道：&ldo;因为我……初来乍到，自然有些水土不服，又常常……跟着蒋大哥练习射箭、强身健体……大概就有些瘦了，黑却不曾黑？&rdo;张振皱眉，却也知道她毕竟是女孩子爱美，便只道：&ldo;罢了罢了，是二哥不对，也是大哥做事欠妥当，才让你受这些苦，既然我回来了，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儿……不过，你贸然来云州自是不妥，虽然有大哥护着，难道母亲能放心？还是及早安排你回去。&rdo;张可繁不依起来：&ldo;哥哥！你才回来就赶我走？&rdo;张振耐心劝说道：&ldo;哪里是赶你走，是为了你好，趁着世子跟王妃没发现……倘若给他们知道了，你一个好好地千金小姐，做出这种事，难道他们心里不会看轻你么？&rdo;张可繁不由嘟起嘴来：&ldo;怕什么，就当……就当我是来看望二哥的又怎么样。&rdo;正说到这里，忽然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张振忙示意张可繁噤声，转头看向门口，却见来者竟是一位十分俊秀的少年军官，虽生得貌美，却透着英武之气。张振还未开口，蒋勋已经走了进来，行礼道：&ldo;这位必然就是斥候教官张大人了？蒋勋有礼。&rdo;可繁笑吟吟地向着张振挤了挤眼，张振只得勉强道：&ldo;是。原来你便是蒋勋。&rdo;蒋勋道：&ldo;我先前便常常听闻教官的威名，只是无缘得见，偶然结识了繁弟，看他虔心向上、勤学苦练之态……&rdo;还未说完，可繁忙举手捂住蒋勋的嘴：&ldo;没什么没什么！&rdo;张振正不知蒋勋要说什么，忽地又见可繁如此，顿时喝道：&ldo;繁儿！&rdo;张可繁怔了怔，忙又缩手。蒋勋不明所以，看看张振，又看看可繁，一头雾水：&ldo;怎么了？&rdo;可繁讪讪笑道：&ldo;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其实我哥哥才回来，还没休息呢，蒋大哥，你不如……&rdo;蒋勋这才会意，忙道：&ldo;是我疏忽了，既然如此，我先告退了。&rdo;又拉住可繁的手：&ldo;我们……&rdo;张振眼神又是一变，一把攥住蒋勋手腕，厉声喝道：&ldo;做什么！&rdo;蒋勋一愣，便觉得他的手如铁钳般捏着腕子，因笑道：&ldo;张大人果然不愧久负盛名，好大手劲儿，是因操练的时候到了，我带繁弟去练剑。&rdo;张振咬牙切齿，才要说话，张可繁忙推他一把：&ldo;哥哥，你不是要休息吗？你快睡吧，我……我跟蒋大哥去去就来。&rdo;张振被她推搡两把，不由自主放开了蒋勋，张可繁拉着蒋勋，逃也似地跑了出去。剩下张振独自一个站在原地，琢磨片刻，总觉得不对，哪里还有睡意，忙先把兄长的来信放下，也跟着奔了出去。张振本以为既然自己回来了，可繁当然要留在他身边儿，谁知竟仍是跟蒋勋走的很近，这也罢了，照他观察所得，最令人震惊的是，两个人的行为举止竟极亲近。倘若是两个男子，那倒也罢了，军中男儿自然豪爽，互相嬉笑无忌都是有的，所以在旁人眼里……蒋勋带着一个张繁，每日训练，自然也不足为奇。可是在张振看来，却宛如头顶时刻惊雷滚滚。张振自然不许如此，起初也强行把可繁留在身旁，只是蒋勋每每来找她，可繁竟也愿意跟着他去……还屡屡阻止张振在蒋勋跟前儿揭破她的身份。反让张振有些不知所措了。张振原本也信了可繁的话，以为赵黼对此一无所知。又因看见可繁跟蒋勋两个如此相处，他反而有些提心吊胆，生怕给赵黼发现，那还不知如何收场呢，毕竟最自家妹子的名声最为要紧。这一日，张振因埋伏在演武场外的墙角，偷着打量那边蒋勋教可繁练箭，当看着可繁射出三箭居然中了两支之时，张振心底大为诧异，可又看到蒋勋半抱可繁，示意她如何盯着箭靶之时，一时又双手握拳，蠢蠢欲动。正在咬碎银牙之时，却听到耳畔有人道：&ldo;他们两个……看着很亲密无间啊。&rdo;张振正怒火中烧无法宣泄，听了这话，便喝道：&ldo;放屁！&rdo;谁知回头之时，却见赵黼脸上似笑非笑，目光正从张蒋两人身上移开，落在他的脸上。张振心头发虚之际，望着赵黼眼神，忽然福至心灵：&ldo;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rdo;赵黼叹了声，摇头道：&ldo;我虽然知道令妹女扮男装来此，却不知道她跟蒋勋居然如此、如此的……&rdo;张振勉强按捺，道：&ldo;可繁不过是年少无知，又且贪玩罢了，世子既然知道，如何不让她离那蒋勋远些？&rdo;赵黼慢吞吞道：&ldo;我怎么好意思棒打鸳鸯呢。&rdo;张振道：&ldo;可繁的心思都在世子身上，难道世子没看出来？&rdo;赵黼望着前头那两个人影，眼底忽地浮现若有所思之色，半晌才说道：&ldo;张振，这话你说错了，有时候你的心思到底在哪一个人身上，连你自己或许也不知道……&rdo;张振一怔：&ldo;何意？&rdo;赵黼扫他一眼，道：&ldo;很简单，就是说……令妹自以为喜欢的是我，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觉着呢？&rdo;张振微微震动，继而摇头道：&ldo;世子你错了，我妹妹不是那等水性杨花的女子，她如今不过是……&rdo;赵黼笑道：&ldo;这跟水性杨花有何相干？谁没有看走眼，爱错了人的时候呢？&rdo;轻轻一笑，转身而行。张振越发呆怔，望着他的背影，心道：&ldo;如何他这两句说的这样高深莫测，我竟不懂？&rdo;回头看看蒋勋可繁，忙又追上赵黼，试着问道：&ldo;可繁先前跟我说，就借口是来探望我的，想正式去见过王妃，你怎么看？&rdo;赵黼道：&ldo;母妃的性子我最清楚，她爱的是那种内敛慎密，知道分寸的女子，先前看可繁，不过是看上你们的家世罢了。如今可繁若贸然出现，母妃必然要当她是个迫不及待向男人投怀送抱的了。所以，万万不要。&rdo;张振咬了咬唇，心中千难万难，虽有一万句话，却不知从何说起。赵黼看出他一脸苦大仇深，便带笑道：&ldo;行了，岂不闻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一个当兄长的，何必这样为妹子忧心，照我看，可繁是个有福气的，毕竟你也知道，蒋勋虽然人傻心实眼瞎，但却是个最温柔体贴靠得住的，你只求可繁早点开眼，自然就大事可成了。&rdo;张振咂嘴叹气，匪夷所思，忽然问道：&ldo;你就这样看不上我妹子么？巴不得她喜欢别人？还是说……是为了那个什么崔云鬟？&rdo;赵黼本&ldo;云淡风轻&rdo;，听了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僵，继而笑道：&ldo;怎么了，连你也知道了？&rdo;张振道：&ldo;我如何能不知道？先前在京内我拦你之时，你正是为了她才那样急得？还因此摆了我一道。我起初不懂，后来慢慢地才想通了。&rdo;赵黼只轻轻一笑，并不答话。张振好奇，不由笑问：&ldo;那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女子，竟让你这样牵肠挂肚？难以割舍？&rdo;赵黼本负手而行，听到这里，就抬手挠了挠耳朵，口中喃喃道：&ldo;也没什么，就是个不听话的倔……罢了。&rdo;张振愕然，想笑，却又道：&ldo;可惜她已经死了，不然，我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rdo;赵黼闻言皱眉，就扫向他。张振道：&ldo;做什么？&rdo;赵黼忽然沉声说道：&ldo;千万别存这种想头，以后就算见了，也不许对她……&rdo;赵黼虽未说完，张振却感觉到他身上话中那不善之意，大为诧异：&ldo;你在说什么？崔云鬟不是已经落水身亡？你如何说的好像我还能见着一样？再者说，就算她活着，我看一眼能怎么样？&rdo;赵黼不再回答，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昂首快步而去。张振莫名其妙，目视他离开，半晌道：&ldo;这人真是，指不定说到那一句，就戳了老虎鼻子眼似的翻了脸。&rdo;赵黼一路回到内宅，进卧房里坐了，想着和张振方才的说话，心底恍惚浮现一些凌乱的场景，嘈杂的声音涌现，蓦地在耳畔飘过。那是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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