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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才问道：&ldo;为什么放心？&rdo;灵雨道：&ldo;先前因世子虽然爱护哥儿，可毕竟是个男子……又能怎么样呢，所以我暗中心焦，如今知道了真相，我自然是放心了。阿弥陀佛。&rdo;云鬟便低了头，又道：&ldo;还请姐姐不要对别人声张。&rdo;灵雨捂住嘴，又道：&ldo;可知我纵然死了也不会说一个字儿的。&rdo;云鬟却听不得她口里说那个&ldo;死&rdo;，便道：&ldo;何至于谈到那个，若真那样，宁肯你说。&rdo;灵雨抿嘴一笑，目光盈盈地看她，忍不住低头在发端轻轻亲了一下，道：&ldo;总之是太好了，我心里着实是喜欢着的。&rdo;云鬟终于跟她敞开胸怀，瞬间也觉着比先前亲密了许多，便也莞尔一笑。当下回到世子府，正要随灵雨入内将女装换下，不料赵黼握着手道：&ldo;等一等。&rdo;云鬟回头，赵黼望着她，蓦地重重一叹：&ldo;可知我多久没看你女儿打扮了？我几乎都忘了……&rdo;云鬟不由也垂头看了会儿，忽然有些不自在，问道：&ldo;是不是有些怪异？许久没穿了，自觉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动……&rdo;赵黼笑道：&ldo;并不怪，很好看，我宁肯你永远也别换回去了。&rdo;云鬟有些紧张：&ldo;世子……&rdo;赵黼眼中透出几分伤怀之色，盯着她看了半晌，便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云鬟略动了动，赵黼道：&ldo;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rdo;身后灵雨见状，便悄然后退，想先去把她的官服拿来预备着。谁知才退到门口，忽然几乎撞上一个人。灵雨吓了一跳，忙回头，却见是晏王赵庄，正也睁大双眼看着里间儿。灵雨刚要开口，赵庄向她做了个手势，便将她拉了出来。两人来至外间儿，赵庄面上惊喜交加，忙不迭问道：&ldo;那丫头是哪个？黼儿如何对她……&rdo;灵雨心中叫苦，只得支吾道：&ldo;是新来的丫头，叫……阿鬟。世子……对她其实不错。&rdo;赵庄喜不自禁：&ldo;什么不错，我看分明是……&rdo;欲言又止，只嘿嘿笑了两声，道：&ldo;原来我果然是白担心了，好好好。&rdo;喜欢完了，又叮嘱灵雨好生伺候，要多长些眼色之类的话，便才舒舒坦坦地自去了。且说云鬟换了女装，重着官服，便往刑部来。因担心白樘行的快，便一路急赶，果然，远远地就见刑部门口备了两匹马，有人从大门内走了出来。此刻马车缓缓停下，云鬟见白樘正欲上马，先道：&ldo;侍郎！&rdo;忙忙地下了车。白樘转身，又见是世子府的车驾，便道：&ldo;谢推府，为何拦路。&rdo;云鬟躬身道：&ldo;侍郎大人，先前侍郎吩咐之事，下官已经完成了。&rdo;白樘听她声音沙哑低沉，不知何故，却仍淡问：&ldo;昨儿为何不见？&rdo;云鬟道：&ldo;因有些事情耽搁……&rdo;白樘道：&ldo;你在刑部当差，难道还有天大的事情耽搁你办差？&rdo;云鬟低头：&ldo;下官知罪。&rdo;白樘冷笑了声：&ldo;你且退。&rdo;云鬟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躬身拦阻：&ldo;大人！&rdo;此刻巽风因跟在白樘身后，见状便忙过来，将她肩头一握，低低道：&ldo;你做什么！&rdo;谁知垂眸的瞬间，便见她颈间青紫肿胀，因周围都是冰莹雪光，她的肤色又且白皙，因此照的愈发清晰。巽风目光一动，略微意乱，定睛再度细看，却才认出竟是指痕，又想到她的声音不同往日，当下震怒，脱口问道：&ldo;这是谁人所为？&rdo;云鬟不料他竟发现了，忙拉了拉外头的披风：&ldo;不碍事，已经好了。&rdo;又抬头看向白樘道：&ldo;当日在客栈内那人的口供，下官也已经问明，求大人听上一听。&rdo;深深地躬身一揖。当即重回部里，于白樘公房之中，云鬟将前往张府，所见张可繁的种种一一说明，她自然是记忆最好，所复述的竟是一字不差，宛若白樘亲临。白樘听罢，虽印证了他那日对于店小二的推测，但线索却又由此中断。微微沉吟，便对云鬟道：&ldo;你颈间的伤，是怎么回事？&rdo;云鬟抬手把领子往上揪了揪：&ldo;没……&rdo;白樘道：&ldo;可是张振所为？昨日……可也是因此而没返回？&rdo;云鬟只得道：&ldo;是……&rdo;白樘淡淡地点了点头，道：&ldo;既然事出有因，那就罢了。只是你是刑部的官差，被人所伤，该如实上报，自会按律追究其人罪责，怎可藏匿隐瞒？&rdo;云鬟忙道：&ldo;大人，我不想追究谁人之责。&rdo;白樘道：&ldo;你身为推官，该做的是依法行事，而不是你以为如何便能如何的。这个道理，从此之后望你牢记。&rdo;云鬟听出他似有所指，只得低头称是，正欲退出，白樘道：&ldo;你的伤势未愈，今日且回去歇息。明日再来。&rdo;心头十分感激，云鬟缓步退了出来。当下便回公房，自先同小陈跟柯宪说了声儿，两人因见她脸色果然不好，便都叫她快回。正将行到大门处，远远地看见一名女子被差人领着，自另一侧廊下而过。云鬟定睛看了片刻，因不认得，便问旁边经过的书吏：&ldo;这位娘子是何人？&rdo;那书吏看了一眼，道：&ldo;是郭司空的侍妾，这司空大人，老大年纪，脾气却更大，竟要在部里不走了呢，倒是累了这位娘子，不管下雨刮风，都要每日探望，不过倒也算是忠心耿耿令人动容了，世间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多少，她不过是个小小地侍妾，却竟有这般心意，也是难得。&rdo;云鬟遥遥地看了一眼，自出门而去。顷刻回了府内，昨晚上因未回，幸而阿留曾到府内报信，说去了世子府了。如此，晓晴还是暗暗有些担心，一大早儿就又派了阿喜去刑部打听消息，正好儿就遇见云鬟，便接了回来。只因被张振伤了颈间，加上昨日又呕了血，不免有些伤了元气。云鬟虽不说，脸上却看了出来，晓晴心头惊疑，忙好生扶了入内，替她解衣的时候，便看见了颈间的指痕。云鬟因强撑着喉咙不适，在外头周旋了半晌，这会儿回了府内，就仿佛卸下肩头大山，便忙不迭地去睡下了。晓晴不敢多问，幸而不多时，世子府上，灵雨却亲自来了，将昨儿太医给开的药跟玉琮膏送了来。这会儿云鬟因累倦的早睡了，灵雨便不肯相扰。晓晴正满腹疑窦，便拉着灵雨来到外间，就问起那伤痕的来历。灵雨才道：&ldo;是昨日世子带哥儿回去，我才看见他伤着了的，隐约听说是被什么兵部的人所伤的。&rdo;晓晴听说不是赵黼动的手，先松了口气，又道：&ldo;是哪里狗胆的人物，敢对主子动手？&rdo;灵雨道：&ldo;这个倒是不知道，不过兵部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才是。&ldo;晓晴啐道：&ldo;呸，不管是谁，敢动主子，叫他的狗爪子明日就断！&rdo;两个人低低说话的当儿，外头阿喜兴兴头头跑来，门口道：&ldo;外面有个信使来，说是有会稽的信给咱们主子。&rdo;晓晴起身接过，看着笑道：&ldo;这像是小白公子的笔迹，太好了，主子一定高兴。&rdo;又叫阿喜不要动，忙回身到里间儿拿了五百钱出来，吩咐给那信差。灵雨见她这般喜欢，便道：&ldo;你说的小白公子，是不是就是白家的那位小公子？&rdo;晓晴道：&ldo;自然就是了，不过他如今是知县大人了。&rdo;灵雨道：&ldo;我只听说那位公子外放为官，原来是跟凤哥儿去了一个地方。可也是&rso;他乡遇故知&rso;了。&rdo;晓晴笑道：&ldo;可不是呢？小白公子人又好，又能干，当初在会稽，跟我们主子两个，破了多少奇案，众人都称道呢。&rdo;灵雨忙细细打听，晓晴正闲，便同她坐了，捡那有趣儿的同她说知。且说两个丫头说话之时，云鬟在里睡得也并不如何安稳，半晌隐隐听见晓晴说南边的事儿，她不觉一时也有些恍惚，倒不知白清辉跟可园众人如今怎么样了。这一觉混混沌沌地，竟睡过了晌午，云鬟起身之后，灵雨早就回世子府去了。晓晴先伺候她盥漱了，又细看她颈间的伤痕，见已经比先前略消肿了些。当下又亲给她涂了药膏，端了汤药等来服下。云鬟因喉咙不适，也不愿吃饭，晓晴早料到这节，先前跟灵雨便商议过了，只用粳米熬粥，加金华火腿，炖的烂烂的入口即化，云鬟才勉强方吃了一碗。晓晴将她吃了粥，才又将白清辉的来信递上，笑道：&ldo;主子若不肯吃粥的话，我是不给的。&rdo;云鬟诧异，本正面无表情，见了这个，才蓦地喜出望外，忙又叫取水洗了手，将信笺小心拆了，打开看时，见抬头写的是：凤哥儿见信如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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