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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按下此事：&ldo;是了，为何昨日我听世子说，他又救了你的性命？&rdo;季陶然见问，便把昨日在京兆府的种种说了，又从怀中掏出那本册子，道：&ldo;你瞧，就是为了这一本……后来世子对我说，他来到之时，看到有个人影晃过，却也并没有看清容貌。&rdo;以赵黼的身手，当时若要追的话，自然是易如反掌。只不过偏那时候季陶然因听出是他，大叫&ldo;救命&rdo;，他又是赵黼的心病，生怕有个闪失，自然万事都以季陶然为首要了。季陶然又道：&ldo;古怪的是，这个人竟把里头的一页扯了去。我昨儿没得空看，今早上记起来，忙忙地翻看了一遍……你瞧……&rdo;季陶然见卷册里撕去了一页，且又知道那书柜不会无缘无故倒下，自然是有人要害他。为何无端端会有人想要对他不利？恐怕跟这被撕去的一页有关。他是受了云鬟所托来找那蔡力的资料的，起初就以为撕去的必然是有关蔡力的记载，谁知早上看时候，却竟不是！季陶然翻开卷册，云鬟垂眸看时，却见被翻到的一页，竟正是有关蔡力的记载，看着也甚是平常，无非是籍贯，年岁，资历，并在吏部铨选中得中名次，又被派到大理寺的话，只并无下文。云鬟听季陶然说册子被撤了一页，也正疑心是蔡力的载录，不料他的资料竟好端端地，忙又翻到那缺页的地方，道：&ldo;这一页写得是谁？&rdo;季陶然道：&ldo;我也纳闷，竟不知道是谁的。&rdo;又说：&ldo;不管是谁，那推倒书柜的人，只怕就跟这失踪一页之人有关。&rdo;云鬟道：&ldo;另外，你是为了柯宪去寻那蔡力的，怎么有人这么快发现异样跟上了你？难道，这被撕去一页上的人，跟蔡力相关？&rdo;季陶然道：&ldo;我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去找蔡力，只说是找当年吏部铨选时候押录单子，这人怎会如此未卜先知是为了他？我看，只怕这失踪之页上所记，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故而心虚，先下手为强撕去了。&rdo;云鬟道：&ldo;说的是。柯宪说查不出蔡力的下落，这人又急欲撕毁记录，只怕真有内情隐瞒。京兆府入库的录册不会只一份，这份纵然毁损了，去吏部只怕也能找得到，到时候一查便知。&rdo;季陶然也道：&ldo;吏部不比京兆府，要进入他们的书库更加难了，不怕查不出来。&rdo;事不宜迟，两人便径直前去吏部，书库主事听闻，便带了去找寻，果然便翻出一本入库案册，两下对照翻看，果然找到那失踪的一页记载。却竟是一名叫&ldo;王兴&rdo;的，记载是河南人士，先前也是跟蔡力同来京参与铨选的一批，后来被选入了京兆府当差。季陶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道：&ldo;怪哉，我在京兆府多日，怎么不记得有个叫&rso;王兴&rso;的推官？若说这许多年来升了官，从府尹往下的众人我也多半认得，竟没听说过此人。&rdo;当下便借了这份案册，又回到京兆府，便寻那管库的老人来问。果然有一个人记了起来，说道：&ldo;这个人早就不在京兆府了，故而你们都不知道有这个人。&rdo;季陶然忙问道：&ldo;那他下落如何？可是遭遇什么不测？&rdo;那老库管道：&ldo;我隐约急着……是有不测。&rdo;回身去书柜上翻找了许久，才终于拿出一本册子，翻开看了会儿，指着说道：&ldo;你们看。&rdo;季陶然跟云鬟低头看去，双双诧异。那老库管道：&ldo;当年这王兴才选入京兆府不久，忽然他家里来了信，说是老父去世，因此他就匆匆地回了河南，后来就自请留在当地，并未再上京了……&rdo;季陶然呆道：&ldo;这样说他并没有死？也不在京内？&rdo;老库管笑道：&ldo;这是自然了，当时众人都削尖了脑袋想留在京中，偏他这样去了，故而我记得格外清楚。&rdo;季陶然跟云鬟两人出来，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季陶然忖度道：&ldo;这王兴既然并未遭遇不测，又不在京中，难道是这王兴……知道有关蔡力的什么内情？或者知道别的什么隐秘？横竖很有蹊跷。我们不如发信去河南，问他一问。&rdo;云鬟却不答，只是凝眸出神。季陶然道：&ldo;怎么了？&rdo;云鬟问道：&ldo;先前你拿这册子给我的时候，要找蔡力相关的一页，还翻了许久才找到。&rdo;季陶然道：&ldo;是啊，如何？因为这许多记载，我一时找不到也是有的。&rdo;云鬟道：&ldo;先前你在京兆府，是刚拿出这册子，就有人出现……那这人出现到离开，有多长时间？&rdo;季陶然皱眉想了会儿道：&ldo;没多久，因世子来的甚快，他也不敢耽搁。所以只怕脚还没停就去了。&rdo;云鬟笑了笑，双眸微亮。季陶然看见她这般笑容，便有些福至心灵：&ldo;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rdo;云鬟唇边一抹笑意，道：&ldo;你只管细想，我们要找蔡力的那一页，还要翻上许久，如何这神秘人一出现，就能把王兴的记载准确无误地撕了去？&rdo;季陶然兀自有些不懂：&ldo;是啊，为什么？&rdo;云鬟道：&ldo;原因只有一个。他并没有特意翻找，而是……仓促中随意撕去的。&rdo;季陶然张口结舌：&ldo;可、可这是为什么？&rdo;云鬟道：&ldo;因为他想引开我们的注意，从而掩藏他真正不想我们看见的东西。&rdo;季陶然睁大双眸：&ldo;我、我还是不懂……他想掩藏的是什么？&rdo;云鬟看看手中的案册，道：&ldo;很快就知道了，只要我们去一个地方。&rdo;大理寺中，卫铁骑听闻门上报说刑部来人，还以为是白樘有什么公干，忙叫传进来。不料进门的，却是季陶然跟云鬟，卫铁骑笑道：&ldo;是怎么了？有什么重大要事，要派你们两个人来找我？&rdo;云鬟道：&ldo;并不是白侍郎派我们前来。只是……是下官有一件昔日之事，想要问卫大人。&rdo;卫铁骑道：&ldo;什么昔日之事？&rdo;云鬟道：&ldo;昔日有一位名唤蔡力之人，曾入选大理寺推官，不知卫大人可记得此人不曾？&rdo;卫铁骑起初满面迷惑茫然，想了片刻，忽然一震：&ldo;蔡力？&rdo;云鬟跟季陶然对视一眼，卫铁骑紧锁眉头，眼神不悦：&ldo;你们如何又提起他来了？云鬟道：&ldo;请卫大人先告知我等此人的下落。&rdo;卫铁骑扫了扫她，负手走开一步，仰头想了片刻，才说道：&ldo;蔡力……这会儿在哪里，我却不知。&rdo;云鬟略觉失望：&ldo;那当初蔡力进入大理寺，后来如何便杳无音讯了？&rdo;卫铁骑道：&ldo;这人其实倒是个可用之才，天资聪颖，本来前途无量……后来不知怎地，竟辞了官。&rdo;云鬟听了这话，觉着卫铁骑仿佛有些什么隐瞒：&ldo;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就辞官，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rdo;卫铁骑不屑道：&ldo;原本好端端地，并无任何事。我自觉……多半是他吃不了苦，所以自己退了罢了，我尚且去找过他一次，只是并未见到他本人，既然他志愿如此，自然不好勉强。&rdo;季陶然道：&ldo;我听闻这位蔡推官，却也是个极有天赋，出类拔萃的，何况好不容易从地方上选进来的，自当珍惜在京为官的机会，怎会轻易就辞官？&rdo;卫铁骑面上有些不耐烦之色，道：&ldo;人各有志，我如何知道？何况有时候，并不是一个&rso;极有天赋、出类拔萃&rso;就能够为刑官的。&rdo;卫铁骑说到这里，便问道：&ldo;你们到底为何来问他？莫非……知道了他的下落？&rdo;云鬟道：&ldo;正是要找寻他的下落，才来请教卫大人。&rdo;卫铁骑道：&ldo;那可是让你们失望了，我并不知情，我尚有别的事，不能奉陪了。&rdo;云鬟见他欲去，便道：&ldo;卫大人且留步，我还有一事请教。&rdo;卫铁骑回头相看，云鬟道：&ldo;当初京内饕餮第一次现身，连伤了光禄寺，鸿胪寺，太常寺，太仆寺，四寺的人，而最后一人，却是大理寺的卫大人。&rdo;卫铁骑闻听是说此事，大为意外：&ldo;不错，又怎么样？&rdo;云鬟道：&ldo;我曾翻阅此案，知道先前所死的那四位大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劣迹不堪之事。这个卫大人只怕也知情？&rdo;卫铁骑一哂道：&ldo;不错，当时还是四爷对我说的呢，他也有些疑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莫非就是这个意思么？&rdo;云鬟道：&ldo;不错，卫大人可有什么亏心做错之事？&rdo;卫铁骑断然道：&ldo;没有。当时我答白侍郎的时候，就说的很明白，我卫铁骑向来坦坦荡荡，无愧天地。&rdo;云鬟道：&ldo;对蔡力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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