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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鬟不语，面沉似水。崔钰因喝了酒，口中干渴，左右看看，见桌上一壶茶，他便不由分说过去，举起来咕嘟咕嘟喝了个饱，也不管茶水泼洒出来。崔钰将茶壶放下，才说道：&ldo;你问我想做什么？我想做的很简单，崔承那个小子，仗着有些蛮力，老太太又宠爱，很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告诉他，让他对我放尊重些，另外，我要你到京兆府，把我的小舅子救出来，不然的话……你就休怪老子把你的事抖搂出来，呵呵，那可真是全天下且说上回晏王去后，云鬟抽空又去过世子府一趟，只赶得毕竟不巧，那次晏王却在静王府做客。自赵黼去后，晏王无一刻不忧虑妻儿，独自在府中，虽也有些门人清客闲谈解闷，却也不免时有凄惶。赵穆深知其情，不出三两日，便来探看或者邀约，今日便又设宴款待晏王，且叫薛君生陪侍。君生更是个最解人意的，何况静王也是个心思玲珑细致的，有他两人陪解宽慰，晏王始放开心怀，席间，说的高兴之时，静王又叫君生清唱了一幕《拜月》，虽未扮上，却也着实娇娜可人，声调清柔，令人倾倒。晏王久居云州，边境毕竟苦寒，又是交战之地，不常有此道。虽有些戏班子逢年过节进府奉承，却都粗糙不堪，又哪里比得上君生形体婀娜，唱腔婉转，仙姿天籁，声色俱佳。晏王也听说过赵穆深宠薛君生，今日见识，才知究竟。只觉这般姿色才艺，举世无双，更是风华绝妙，竟比个女子还不换。晏王不觉多喝了几杯，话便隐约多了，因对赵穆道：&ldo;唉，圣上因何竟执意留我在京内，我若同黼儿一同回去，岂不是好？&rdo;静王轻轻笑道：&ldo;哥哥怎么不懂父皇的心意，他便是怕叫你跟黼儿一块儿去了，以后倘或有事，鞭长莫及，你们一时赶不回来，所以必定要留一个在京中，免得飞便飞远了，这是他老人家的长远之见。&rdo;晏王停杯，一时哑然，顷刻才皱眉道：&ldo;我在京中并无根基，父皇何必只是多想？何况……说一句不中听的话，纵然太子跟恒王都不成，也未必就是我，你不是不知，我也从无此心。&rdo;赵穆失笑：&ldo;哥哥醉了么？休再提这话。&rdo;晏王道：&ldo;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什么。&rdo;赵穆道：&ldo;我虽知道，只是哥哥万别乱说出去，不然于哥哥身上不好不说，我也是要大祸临头的。&rdo;晏王把酒盏放下，想了片刻，叹道：&ldo;兄弟四个里，只你最投契，从来对黼儿又好，所以这些话就不瞒你，我跟黼儿私底下也议论过此事，‐‐太子跟恒王，都从来有敌视我们父子之意，所以大概父皇也有些忧心这个，毕竟父皇略偏爱黼儿些。可是你就不同了，你在京中多年，先前我跟黼儿在外，也多亏你照应，以后若是你继承大统，只怕才安……&rdo;晏王尚未说完，静王举手，把晏王的手一握：&ldo;哥哥。&rdo;晏王会意停了，又道：&ldo;横竖我就是这个意思，黼儿也知道。剩下的，就看你怎么想了。&rdo;静王苦笑道：&ldo;哥哥，别陷我于不义境地。&rdo;一席话，两个人忍不住都有些愁闷，竟也不再吃酒，君生上来，陪说了两句话，气氛才又有些缓和。正欲再举杯之时，却见有宫女端上几样菜来。晏王本无心动筷，忽地一看，不由笑道：&ldo;怎么有这两样儿？&rdo;静王瞧了瞧，并不是寻常京内的菜肴品相，便回头看宫女道：&ldo;这又是什么？&rdo;那宫女躬身禀奏道：&ldo;回晏王殿下，殿下，这是王妃吩咐人特意煮的，因王爷先前曾提过一句，说是晏王殿下久不回云州，只怕有些思念云州本地的风味，所以命人准备了这几道菜，只不知合不合晏王殿下的口味，让勉强用罢了。&rdo;晏王更是意外了，看着静王笑道：&ldo;原来是你多嘴，不过王妃却也着实心细，这几样，都是我心喜之物。&rdo;原来晏王跟前，一道炙羊肉，一道同心生结脯，更有一样清蒸牛乳白。晏王早提了筷子，挨个尝了尝，果然大有云州风味，不由叹道：&ldo;好好，有这样菜，我可以多喝两杯了。&rdo;宫女又道：&ldo;启禀王爷，这里还有马奶酒。&rdo;晏王越发惊讶，那宫女上前呈上，又对静王道：&ldo;王妃叫奴婢悄悄告诉殿下，晏王殿下虽不是外人，但也叫殿下留意，别只顾尽兴，可知酒醉伤身，若晏王殿下吃醉了，却也是殿下的不是了。&rdo;静王笑道：&ldo;知道了，明明送了酒来，却仍说扫兴的话。&rdo;晏王也笑说：&ldo;并非扫兴，这正是你的王妃仔细知心之处。&rdo;晏王自然也知道沈舒窈的来历，晏王妃昔日曾想选沈舒窈的事他也知道一二，如今几次来静王府，虽只跟沈舒窈见过两次，那容貌气质倒也罢了，只是这行事，却着实叫人挑不出任何来。静王随意提一句话，她便放在心上，难得竟安排人做了这样地道的云州风味菜肴，且都是他喜欢的，这份心意安排，却也是极难得的了。如何能叫人心里不觉受用？因此是日，晏王果然吃的微醺，静王便劝他留在王府内安置，次日酒醒，又吃了早饭，才自回归。所以云鬟竟是扑了个空。晏王回府之后，虽知道云鬟来见，却也不以为意，只是将要回书房之时，便又想起一事，便让人去把灵雨唤来。顷刻灵雨来至书房，晏王问道：&ldo;我听说先前刑部的谢主事来时，是你接待了的？&rdo;先前灵雨知道是云鬟来到，‐‐赵黼在府里的时候，是相熟惯了的，今日也亲自迎了，同她说了半晌话，竟并未格外顾忌。此刻见晏王问起来，便道：&ldo;是。&rdo;晏王道：&ldo;先前世子未曾出京前，你好似也经常过去谢主事府上？不知道是什么缘故？&rdo;灵雨心中微惊，晏王向来不留心这些事，更是从来半句也不曾问起，今日却为何忽地如此，偏偏赵黼又不在。幸而晏王向来是个随和无害的，灵雨却也并不十分惧怕，从容说道：&ldo;因世子跟谢大人交好，谢大人府上也有个叫晴儿的侍女姐姐，所以向来也相熟了，才时常过去相见的，世子也知道此情，是准过奴婢的，今日谢主事来，奴婢见王爷不在府中，才大胆代为迎接，求王爷恕罪。&rdo;晏王道：&ldo;原来如此。&rdo;却并未立刻放灵雨离开，思忖了会儿后，道：&ldo;我还有一件事，从来未曾问过，记得先前，正经是骠骑将军家里有事之时，世子曾经对府内的一个丫头……很是不同。我远远看了一眼，却不知这丫头是哪个？&rdo;灵雨先是疑惑，继而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可却又如何作答？便低头说道：&ldo;是个、现如今已经不在府里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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