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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褥上的手不由握紧了些，清辉道：&ldo;我的心意，算不得什么。只是殿下可明白她的心意？&rdo;赵黼道：&ldo;我当然明白，若不然，怎会放她在外头这许久？我要的不仅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甘情愿。&rdo;清辉早猜到他必然知道了，便道：&ldo;殿下不必同我说这些，那夜，我不过是吃醉了，才说那些话，酒醒之后，甚是后悔。&rdo;赵黼却一笑道：&ldo;倒也不必后悔，有些话说破了才知究竟。我同你说这些，也不是别的，只叫你放开心结，快些儿病愈罢了。季呆子都来探望，她不可能不知道，以她的性子和同你的交情，为什么竟不来？大概你也明白。&rdo;说到这儿，外间有婢女进来，道：&ldo;殿下的亲随在外头，说是有急事禀报。&rdo;赵黼顺势起身，又在清辉肩头轻轻地拍了拍，道：&ldo;我去了。&rdo;待他将转身之时，清辉才道：&ldo;殿下今儿说的话，可当真么？&rdo;赵黼挑了挑眉，回头笑道：&ldo;虽非金口玉音，却也是一言九鼎。&rdo;清辉方一笑垂首：&ldo;恕我无礼，不能下地恭送。&rdo;赵黼大笑两声，负手而去。且说赵黼往外，他的亲随迎着，急急在耳畔低语数句。赵黼皱眉：&ldo;什么人所为？&rdo;亲随道：&ldo;如今尚且不知，幸而并无大碍，如今已经送回府内休养。&rdo;说话间已经出门，翻身上马，急急赶回太子府。经过路口的时候，却有一辆马车也缓缓驶来，二者交错而过，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眼，问道：&ldo;方才过去的，是皇太孙殿下么？&rdo;原来这车中人，竟正是云鬟。旁边差官道：&ldo;正是殿下，如何像是有急事一般。&rdo;云鬟却看了看赵黼来的方向，忖度道：&ldo;看样子，竟是去过白府，难道也是探望小白公子的？只不知又有什么要紧的事？&rdo;便遣人去打听详细。严家。白樘说罢，严大淼问道：&ldo;不知是什么人？&rdo;白樘道：&ldo;正是当时身为推府的谢主事。&rdo;严大淼蹙眉：&ldo;谢凤？&rdo;白樘道：&ldo;郭司空对谢主事甚是好奇，屡次要求要见主事一面，为此……他不惜向我透露了朱姬的行踪，因此我们才能在朱姬对邱翰林下手的时候，将她拿下。&rdo;郭司空同云鬟见面的时候，两人互相问答，郭司空又特意说&ldo;朱姬在此前去过找过吴玉&rdo;的话，后来云鬟转告白樘，白樘记在心里。此后反复思量，根据朱姬潜伏邱府的时间，以及邱府跟吴家之间的距离推算，绝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来回，且都天衣无缝，除非朱姬有通天之能，或者……另有相助之人。所以白樘并不信郭司空那会儿的话，他虽对云鬟说曾跟白樘玩了点儿&ldo;心机&rdo;，但老谋深算的他，又何尝不是在对云鬟玩心机？‐‐他本不必对云鬟说那段话，除非，他必须要说，因为要给另外的人打掩护。白樘道：&ldo;在郭司空被软禁刑部的那段日子，先生也曾去过部里一次，我说的可对？&rdo;严大淼道：&ldo;是去过，索性替你说了，我也曾见过郭司空。&rdo;白樘道：&ldo;火粉的来历及制作，没有人比严先生更清楚，再加上先生跟司空大人的交情，所以我想，先生，会不会是郭司空想要掩护的最后一个人？&rdo;严大淼道：&ldo;四爷虽如此推论，苦无证据，这可如何是好？&rdo;季陶然在旁骇然，就如同嘴里塞进一个青皮核桃，又麻又涩，甚是难受。白樘道：&ldo;这其实是我想说的白樘说罢，严大淼不以为然道：&ldo;这可奇了，不知尚书指的是什么？&rdo;话音未落，忽地如想到什么般，脸色微变，目光闪烁。白樘打量他的表情变化，道：&ldo;先生大概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rdo;季陶然再也按捺不住，复道：&ldo;先生，你快告诉尚书，你是清白的！&rdo;严大淼垂着眼皮，置若罔闻，一声不响。季陶然急得叫道：&ldo;先生！&rdo;当初未曾出仕，跟清辉还在学堂的时候，就跟严大淼相识，两人皆对其甚是倾慕。清辉更是动了想要成为验官的心思，只碍于那宗毛病……最后反是季陶然阴差阳错入了此行。但自打他做了验官后，便也多亏了严大淼提点，又将毕生心血著作传授给他，竟是受益匪浅，是以季陶然心目之中，严先生又是前辈高人，又是良师益友，令人敬重钦慕，五体投地。此刻见白樘步步紧逼，竟再无可忍。殊不知，白樘见严大淼无声，他的心中却也并非皆是快意，却也格外沉重。白樘沉声道：&ldo;我想不明白，郭司空之事……或许情有可解，然而刺杀睿亲王？先生也算是三朝元老，总该知道此中干系有多大……怎么竟能做出如此糊涂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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