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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云鬟的这一番话。也从而验证了她所说的……是真无误。云鬟将经过跟白樘禀过，又道：&ldo;我察觉之后，本不想打草惊蛇，想先禀告尚书再做计较，只是他、他着实……&rdo;睿亲王的嘴实在有些太轻贱，戳的又都是云鬟的不可忍，因此竟未曾克制，当场将他揭穿出来。云鬟将一切供认不讳后，本以为白樘会责诘几句，谁知他竟沉默，反叫她心中更没有底儿。正惴惴等待，白樘道：&ldo;怪道睿亲王匆匆而去，只怕不知何以应对。&rdo;云鬟道：&ldo;是我一时性急了。&rdo;白樘看了她半晌，将手中的竹简放回桌上，道：&ldo;事已至此，追悔无用。既然这竹简是睿亲王手书，那么那夜，跟缇骑混战的蒙面人，极有可能也是辽人。只不过，他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单纯地挑起皇太孙跟丞相之争么？&rdo;云鬟道：&ldo;既然说他们想抢杜先生，只怕仍是为了杜先生。&rdo;白樘点头：&ldo;说的是。&rdo;他垂眸盯着那&ldo;人在相府&rdo;四个字，心中飞快梳理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便有了一个雏形。‐‐杜云鹤必然是在丞相府，沈相想要从他口中得知一件&ldo;极要紧&rdo;的事。然而这消息却给萧利天知道了。但是睿亲王虽然知道，却因为相府防备森严，他自然无计可施，正赵黼在寻找杜云鹤，故而萧利天传信给赵黼。可他的本意并不知是让赵黼跟沈正引起冲突，只怕&ldo;杜云鹤&rdo;才是他所欲的。当时赵黼来请白樘同去相府的时候，正好杜云鹤被人用马车偷运。这时机赶得极其微妙。故而白樘推测，是有人‐‐多半也是萧利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通知了沈正引，说赵黼跟白樘将到，这是&ldo;敲山震虎&rdo;之计策。沈正引自然知道赵黼跟白樘两人的性情，生恐挡不住，所以逼得叫人把杜云鹤运出府中。‐‐这里有个关键：本来沈正引可以杀死杜云鹤，但竟然仍留杜云鹤一口气，甚至冒险也要将他继续藏匿起来，可见沈正引想从杜云鹤身上得知的、不管是什么，一定是惊天之密。萧利天派人两头送信挑拨的时候，就安排了人在沈府之外盯着，见果然&ldo;敲山震虎&rdo;起了效果，当即要将杜云鹤顺势抢走！岂料赵黼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冲动之辈，早安排了人前来，因此，当时的情形是：萧利天的人马，沈府的人马，以及镇抚司的缇骑，三方混战。白樘凝眉沉思，云鬟看了出来，不敢出言相扰。一刻钟左右，白樘方抬头看她，道：&ldo;无事了，你且去罢。&rdo;云鬟拱手，将退之时，忽地想起先前白樘去相府的事，便问道：&ldo;尚书，不知今日又是出了何事，可已经妥帖解决了么？&rdo;白樘道：&ldo;是禁军的王书悦被相爷请去，不知怎地竟……自残伤了。&rdo;云鬟忍不住惊诧：&ldo;自残？&rdo;白樘道：&ldo;的确是自残，已经证实无误，相府之人跟王书悦本人都是如此说法。&rdo;云鬟只觉匪夷所思：&ldo;那么皇太孙……&rdo;白樘道：&ldo;他已经带了王书悦返回镇抚司。&rdo;云鬟见他轻描淡写，显然无事，便略松了口气。白樘瞥她两眼，忽地说道：&ldo;以后行事且要谨慎，萧利天绝非表面看来这般，今日是在刑部，他大概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在外头……你当他会善罢甘休么？&rdo;云鬟才放松下来，蓦地听他沉声说了这两句，忙道：&ldo;是，我知错了。&rdo;见她缓缓退出，白樘方皱皱眉，眼中透出几分极罕见的恼悔之意。这日，静王殿下来至东宫，拜见太子。赵庄接了他，知道他的来意，便道：&ldo;你可也是为了今日的事而来？&rdo;静王道：&ldo;是，我听说后，甚是不安……到底是怎么了？外头竟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也有。&rdo;赵庄道：&ldo;你不必惊，此事黼儿也不曾跟我细说，我问他，他只说一点意外，叫我放心而已。你来了就好了，也许他会跟你说。&rdo;静王苦笑：&ldo;太子说哪里话，黼儿连您都不说，怎会跟我讲？&rdo;赵庄笑道：&ldo;可知从小到大，他只跟你最是话多？&rdo;赵庄又问宏睿如何，静王道：&ldo;自打有了这个孩子，整个人便给他缠磨住了似的，整天多半儿的时间都在他身上。&rdo;赵庄笑道：&ldo;这是理所当然的。&rdo;又问：&ldo;听闻侧妃也快了？&rdo;静王道：&ldo;便是这两日了。&rdo;赵庄赞叹道：&ldo;若是再有个女孩儿，便是儿女双全了。只盼黼儿也跟你这般才好。&rdo;静王道：&ldo;我又算什么呢。&rdo;半晌，赵黼因听了消息，便来相见。赵庄道：&ldo;你四叔也很是担心今日的事，你倒是跟我们说明白呢？终不成都蒙在鼓里？&rdo;谁知赵黼冷道：&ldo;横竖明儿天底下的人都知道，都不必着急。&rdo;赵庄道：&ldo;什么话？&rdo;静王也道：&ldo;黼儿，到底发生了何事？&rdo;赵黼道：&ldo;四叔，你的好岳丈，光天化日里要杀人，就是这么回事罢了。&rdo;静王目瞪口呆，赵庄斥道：&ldo;住口，不要胡说。&rdo;赵黼道：&ldo;是不是胡说，只问王书悦就知道了，且问问他，为什么好端端地相府竟要强&lso;请&rso;人进府里，又如何旁敲侧击地打听先前在镇抚司里是怎么个情形。如何逼问不成，就图穷匕见似的，逼得王书悦要以死明志？&rdo;赵庄跟静王面面相觑，震惊无地。赵黼道：&ldo;这些话王书悦本不敢说，是方才回了镇抚司，他才肯吐露实情。&rdo;说了这两句，忽地又道：&ldo;是了，四叔总也该知道薛君生回京了罢？四叔这般聪明绝顶的人，难道想不通谁要薛君生的命？而且……还想要把杜云鹤的死嫁祸在薛君生身上呢！好个一石二鸟之计，打的真好主意。&rdo;静王愕然无语，垂首喃喃：&ldo;难道……真的都是相爷？&rdo;因先前杜云鹤之死，王书悦行踪有些诡异，赵黼又问不出端地，又不便关押着他。只是虽然放了人，暗中却也派心腹跟随，今日，心腹人便发现，王书悦被相府的人请进了府中。他们起初并不知府内发生何事，后来隐约听得有些哄闹，又见王书悦的随官满面慌张跑了出来，才知不妙，忙回报赵黼。赵黼道：&ldo;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人也死在里头了。上次我跟白樘夜晚过去，相爷还不肯跟我罢休，非要参奏一本呢，如今却是怎么样？&rdo;静王越发无言以对。赵庄咳嗽了声：&ldo;好端端地，相爷为什么竟如此，只怕有什么误会？&rdo;赵黼看着静王，他方才的话说的极明白了，静王心里自然也通明。赵庄未必不明白，只是怕静王面上下不来，故意开脱的而已。静王道：&ldo;其实先前君生出事，我也已经在疑心，只是想不到……相爷竟然会变本加厉如此……&rdo;赵庄见他眼圈微红，便道：&ldo;若真的是他所做的，果然是有些过了，你也毕竟该约束一些，朝上闹得不和，传出去的话，人说跟大臣不和还是其次，他毕竟是你的岳丈，若是更说是你我不和，竟是怎么样呢？&rdo;静王道：&ldo;我本来不愿将这些话说的太过明白，又心想丞相在朝多年，自然及知道分寸，只怕他就错会了意。太子放心，我……我自会去同他说明，一问究竟。&rdo;赵庄道：&ldo;那就再好不过，倘若说明白了，从此相安无事，天下太平。&rdo;赵黼在旁道：&ldo;四叔，你可能压下他么？&rdo;静王苦笑道：&ldo;如何敢说&lso;压下&rso;，只是尽力劝诫而已。&rdo;赵黼道：&ldo;四叔，你且尽力，若是无法的话，便让我来料理，免得你夹在中间，难做人。&rdo;静王道别之后，赵庄对赵黼道：&ldo;你方才说的那样，我看你四叔脸色都变了。&rdo;赵黼道：&ldo;父王，这些事若是藏着掖着，终究没有了局，且终究是要面对的，当初父王不是太子，尚且可以一退再退，可是如今，只能往前，竟是一步也不能再退。&rdo;赵庄看向赵黼，眼中滋味难明：&ldo;黼儿……&rdo;他抬起手来，将抚上赵黼的脸，却又在肩头按落。赵黼知道他的心意，道：&ldo;父王不用怕，我知道你最是不愿得罪人，所以这些丑话，都让我来挑明，得罪人的事儿，也我来做，左右我素来是这个性情。人人皆知。&rdo;他向着赵庄一笑，道：&ldo;既然已经无路可退，我一定保父王这个太子位顺顺利利地。&rdo;赵庄眉心紧皱，眼中却泛出些许泪影，定定看了赵黼半晌，方举手又将他抱了一抱，道：&ldo;黼儿，太子位……对我而言着实不算什么，我只要你知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父王一生最大的骄傲，也从来都是父王最最珍爱的好孩儿，我也只想咱们一家子，都平平安安就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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