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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应该抓得更紧。也许应该要放手了。也许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也许是真想一生一世了。也许也许也许……郑彦忍不住想失笑,长了将近三十年以来,他何时曾有如此多不确定的也许,没想到郑家人原来也会有优柔寡断的时候哈!「唔……」床上之人又不安稳的梦呓了,是不是有恶兽在梦里追逐他?郑彦猜想,自己也许就是正追逐着他的恶兽,张牙舞爪,穷追不舍,非要把他连皮带骨整个吞吃入腹不可。伸手抚摸他微凉的脸庞,滑到後颈侧,摩娑那只粉红色的小蝴蝶,低沉沙哑地轻轻问:「杨庆乔,杨庆乔,你说,我到底该拿你怎麽办才好呢?」——清晨,杨庆乔在一阵阵烟味中缓缓醒来,睁开双眼,微转过头,意外地望见郑彦坐在窗边,静静地抽烟,沉思。晨曦在他刚毅端正的脸上洒上一层淡金色光辉,没有人会否认,这是个极为英俊杰出的男人,只要他想要,没有什麽是他得不到的。如果,只是如果,能与这样的男人彼此相爱,那该是多美好的事呀。後悔了吗?杨庆乔自问,又告诉自己,不能後悔呀,颠三倒四的日子是不能再过了,唯有离开郑彦,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一室的阳光灿烂,一室的宁静无声。杨庆乔自己是不碰烟的人,以前也未曾见郑彦抽过,痴迷地注视他许久,才出声道:「我以为你不抽烟。」「很久没抽了。」郑彦淡应。「现在几点了?」「十点二十六分,我帮你请假了。」「谢谢。」郑彦将烟按熄在烟灰缸中,站起来,返身走到床边,扬手想摸他的脸,探探他的体温,怕他发烧。杨庆乔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郑彦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揉揉他的头发,和声问:「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会不会觉得不舒服?」杨庆乔着低头沉默,不想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怕我吗?」本来直觉想点头,可想了想後,却摇摇头。照理说昨夜他受到极大的惊吓,应该会很怕郑彦,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比单纯的害怕更复杂许多,如紊乱纠结的毛线团,理不清头绪。郑彦收回手,淡淡再道:「不用怕我,我不会再对你怎麽样的。」「嗯。」杨庆乔抬头,看见他眼睛下方的黯沉,随口问道:「你一整夜没睡?」「想些事。」「你……」想什麽事?「你可以再躺一会,等一下我送你回去。」「我想回去了。」杨庆乔坐起来说。郑彦将一套衣服拿给他後,转身走出房间。杨庆乔若有所失的穿好衣服,跟着走出去,他从没来过郑彦的居处,也没心思好好参观,只觉得这里的装潢简洁俐落,看得出来精心设计过,但却少了点人味,冷清冷清的,和郑彦平时给人的印象很像。郑彦坐在宽阔的客厅沙发上阅读早报,对他说:「早餐在餐厅桌上。」「你不吃吗?」「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这样不好。」郑彦没应话,迳自看报。「我另外做一份早餐给你好吗?」杨庆乔问。郑彦抬头望向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说:「我应该说,我没有和别人一起在家吃早餐的习惯。」「哦。」杨庆乔只得独自坐到餐桌旁,安静食用颇丰富的早餐。吃完了,郑彦依言开车送他回家。当他下车後,连声再见都来不及说,郑彦便扬尘而去,对於杨庆乔,没有表达丝毫挽留之意。於是,二人就这麽分了。哎,果真谈不上「分手」二字,因为他们只有一腿,没有真正牵起彼此的手。杨庆乔不由自主的深感怅然失落,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像三魂少了七魄,只好一天捡回一魄,慢慢再把自己完整的拼回去。他用了三天,才戒掉常常检视手机简讯的习惯。那日之後,郑彦就真的没再找他了。一眨眼,他们从亲密的床伴变成陌生人。偶然在公司不期而遇时,杨庆乔只能恭敬的与他擦肩而过,郑彦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杨庆乔的心会在那瞬间揪疼了下,然後,不断自我提醒,这是你的选择,你和他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哼,玩都给他玩过了还想当做不认识,太过份了!心中的小天使气愤不平。没错没错,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小恶魔难得同声一气,同仇敌忾。哎哎,都这样了,他还能怎麽样?杨庆乔只能无奈叹息,心绪五味杂陈。努力调适心态,好不容易,当他以为可以放下和郑彦的这段孽缘,恢复过去的生活方式时,未料一个星期後,有一则关於总裁的八卦在公司里流传着──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恢复过去的生活方式,未料一个星期後,有一则关於总裁的八卦在公司里流传着──有人看到总裁和一个漂亮的男孩在夜店同进同出。生活的抉择时间往回推,大约是一个星期前,也就是郑彦和杨庆乔「分手」的那一天。郑彦送杨庆乔回家後,再回转住处小睡一段时间,傍晚醒来时,内心依旧闷闷的,空落落的,彷若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哦,是的,他失去了一只可爱又性感的小羊儿。到底,是谁先丢弃了谁?郑彦犹然有种迷雾般的困惑,以前也曾有床伴主动提离开,他都随便他们高兴走就走,不会挽留,更不会产生丧失理智的失控行为,对於杨庆乔,他却屡屡失常,有时简直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需要冷静的分析思考一下,也需要找个人陪他喝一杯,脑海不断重覆杨庆乔惊吓哭喊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掐着,一抽一抽地疼,胸口极懊闷得像要窒息了,又像有什麽要爆炸了。能找的人,除了同圈子又熟识已久的吴杰志外,还能有谁。「阿志,到蓝夜来。」「呼……我正在……喂喂,真是的,竟然挂了,啧!」吴杰志啐了一声,虽然一脸不甘愿,仍立即抽身跳下床。「喂,你就这样丢下我啊?」床上的另外一个人满面错愕。「抱歉,宝贝,下次再连本带利的赔偿你。」说着,快速穿戴好,走到门边时才突然想起什麽,回头问:「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吴杰志,你去死!」吴主任身手矫捷地闪开当头砸来的台灯,哈哈笑二声,嬉皮笑脸的拍拍屁股走人,匆匆奉召晋见皇帝去。蓝夜不同於frsone的热闹,是一家一般的高级钢琴酒吧,客人也不那麽多,拥有较安静而不受打扰的空间,郑彦和吴杰志二人偶尔会来喝一杯。吴杰志见到郑彦时,劈头就道:「老大,为了你我特地从一个尤物的床上爬下来,今天的酒钱你要全包,补偿我的损失。」「喝死你。」二人坐到吧台边,开了瓶威士忌,郑彦静静的喝,吴杰志静静的陪他喝,偶尔闲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除了谈公事之外,这是他们一惯的喝酒模式。现场演奏的钢琴声悠悠清脆着爵土乐曲的旋律,随兴慵懒的优雅,能令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放松身心。「我和他分了。」郑彦蓦然没头没尾的开口。「是吗?这个是你玩得最久的一个。」吴杰志漫应。「我伤了他。」「你打他?」不苟同的皱了皱眉。「你以前从来不会殴打床伴,不是因为我跟你打小报告的关系吧?」「我没打他,我……」「怎样?」「我把手插进他里面。」郑彦坦白,眉头不觉也皱了起来。「这有什麽,本来就要先用手指做前戏。」吴杰志一脸没啥大不了。「是整只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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