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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节（第1页）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这些年来，千雪一直以德报怨，从未在儿子面前说过母后一句不是，可母后呢？表面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实则处心积虑，几次三番要置千雪于死地。甚至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孙子也不放过。”说到这里，东方溯痛心疾首地道：“母后，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您才肯回头？”

&esp;&esp;陈太后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淡然道：“哀家不知道这些胡言皇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但哀家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哀家没有做过，一桩也没有。”

&esp;&esp;看到陈太后丝毫不知悔改的样子，东方溯一直勉强压抑的怒火喷涌而出，大声道：“要不要朕现在叫孙兴、梁氏还有予恒来与母后一一对质？看究竟是有还是没有！”

&esp;&esp;面对东方溯声色俱厉地斥责，陈太后只是徐徐捻着珠子，平静地道：“哀家没有做过。”

&esp;&esp;东方溯气极反笑，一把夺过陈太后手里的佛珠，咬牙道：“就算你念上一辈子佛，佛祖也不会原谅你，更洗不清你满手的血腥。”说着，他双手一用力，丝线应声而断，无数佛珠争相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响声。

&esp;&esp;陈太后扫了一眼满地的佛珠，木然道：“那皇帝想怎么样？”

&esp;&esp;字字诛心

&esp;&esp;东方溯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痛声道：“朕就想问太后一句，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您才肯罢手？”

&esp;&esp;“太后……”陈太后面色苍白似瓶中枯萎的玉兰花瓣，“你现在连一声母后都不肯叫了是吗？”

&esp;&esp;东方溯掩面转头，苦涩地道：“一个连自己孙子都不爱惜的人，朕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esp;&esp;陈太后抚过腕间坚硬光滑的海刚玉镯，怆然道：“回想往昔，哀家吃尽苦头方才将皇帝养育成人，如今却连一声母后都求而不得，好，真是好！”

&esp;&esp;“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下的孽。”橘红烛光将东方溯的影子投落在地，清瞿而疲倦。

&esp;&esp;陈太后摇头，痛声道：“哀家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就换来你一句自作孽，你……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列祖列祖吗？”

&esp;&esp;“对得起！”东方溯大声打断，目光坚定地令陈太后不敢直视，“朕为政十二年，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大周列祖列宗的事情。倒是太后，为一己私心，屡次暗施诡计，令朝局动晃不安，若非念在生养之恩，早已诛之！”

&esp;&esp;这番话字字如惊雷，纵是陈太后也不禁被斥得踉跄后退，十指在银灰色的锦衣下颤抖着。

&esp;&esp;许久，她颤声道：“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谣言，皇帝就想诛杀哀家？”

&esp;&esp;“莫须有？”东方溯满面讽刺地道：“神机营已经查得一清二楚，谣言就是你让人传出去的，孙兴则编了那个歌谣，为此还得了你的赏赐，真亏太后还能振振有词的说出’莫须有’这三个字！”

&esp;&esp;“还有予怀的事情，要不是孙兴告密，朕现在还不知道，你连他都容不下，想让予恒取而代之。”

&esp;&esp;陈太后在心中将孙兴骂了千百遍，也暗悔自己昔日大意，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思绪飞转如轮，半晌，她道：“哀家不知道孙兴为何要说这样的胡话，但哀家确实没有做过，至于谣言……”她脸庞在烛光下惨白如鬼，低低道：”不错，是哀家派人做的，但哀家一开始只是想警惕皇帝，并没有加害贵妃之心，不曾想越传越越离谱，到后面已是无法收场。”

&esp;&esp;东方溯讥声道：“警惕？警惕什么？”

&esp;&esp;“红颜祸水。”陈太后叹息道：“当年东凌之祸，始终历历在目，梁忠还有无数忠肝义胆的将士都死在慕氏兄妹手里，皇帝，前车之师，后者可鉴啊。”

&esp;&esp;“梁忠？”东方溯几乎要笑出声来，“你真以为梁忠是什么忠义之士吗？不，他根本就是西楚派来的奸细！”

&esp;&esp;与梁氏一样，陈太后根本不相信这件事，连连摇头，“不可能，梁忠怎么可能是奸细，定是皇帝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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