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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绿被说得哑口无言。但那日那月，沈妄对江栖鹤做的事尚且历历在目，纵使时光流转数百年，也无法磨灭它心头的恨。

&esp;&esp;江栖鹤还未从虚渊里爬出来那会儿，阿绿每每看见着玄青服饰的神都弟子，就磨牙瞪目，恨不得把他们咬死在地，尤其是这位掌门人。

&esp;&esp;那些年里，江栖鹤有多敬重、爱慕沈妄？

&esp;&esp;哦，当然了，沈妄也爱江栖鹤，但为了苍生大义，为了顺应天道，他能亲手逼死深爱之人。

&esp;&esp;阿绿永远记得，那时候，烟华海掀起前所未有的浪涛，仿佛在怒斥苍天，连自海的深处出来的风都是黑的，如同积雪经年的神都风霜，寒冷彻骨。

&esp;&esp;那时候，长剑架在江眠脖颈上，只要稍微一动，江眠就会身首分离。

&esp;&esp;江眠是谁？江眠是拉扯、陪伴江栖鹤长大的人。

&esp;&esp;最黑暗的岁月里，两个人只能抱在一起分食半块发霉的馒头，喝一点岩缝滴落的水。

&esp;&esp;那时候，春风剑江栖鹤的软肋，约莫就只有江眠与沈妄了。

&esp;&esp;然后沈妄毫不留情地对江眠刀剑相向，以此相要挟。

&esp;&esp;多么聪明的举动啊，否则江栖鹤到死，都不会应了十大门派的要求。

&esp;&esp;现在沈妄有什么脸面来见江栖鹤？

&esp;&esp;阿绿重新站回栏杆上，在沈妄行至塔下时，踢了块木屑下去，但后者却拂袖挥出一股气流，将木屑给弹开。

&esp;&esp;“不想见到他，就别在外面。”江栖鹤声音从阁楼内传来。

&esp;&esp;“你也别说话了，那混账耳朵尖得很。”阿绿气鼓鼓地回他，同时也气自己没有能耐，无法与沈妄面对面干一架。

&esp;&esp;它在栏杆上踩了一会儿，翅膀一扇，绕着塔内回旋的楼梯往下行去。

&esp;&esp;引路仆从只送到门口，沈妄一阶一阶往上，衣摆拂过老旧木板，踩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esp;&esp;阿绿与他相遇后冷冷一哼，“你来此干嘛？”

&esp;&esp;“自然是来找栖鹤。”沈妄平静道。

&esp;&esp;“你有什么资格如此亲密地喊他名字？”阿绿停在他面前，青蓝的眼珠子瞪视对面人。

&esp;&esp;“让开。”沈妄目光平淡，但一门之主当久了，话语间自生一股威严。

&esp;&esp;阿绿在他的威压下险些喘不过气来，退开绕到上一层，尖声道：“他不在这里，你不必如此假惺惺的。”

&esp;&esp;沈妄掀起眼皮，语气依旧：“我带来了枯山玉，能温养魂魄的枯山玉。”

&esp;&esp;☆、万山红遍（三）

&esp;&esp;万山红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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